Profilo di 最想念的季节最想念的季节FotoBlogElenchiAltro Strumenti Guida

最想念的季节

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见到你心就慌张 风吹着修长的头发 亲抚着我那已迷醉的眼
27 ottobre

       
    故事发生在城边近郊的大王镇上,里面有3个劫匪和一个警察。
    匪首是我,叫小山,21岁,混社会的时间和自己的年龄一样长。
    二匪叫老李,41岁。
    三匪是我的小跟班,叫六子,十六七的愣头青。
    警察叫老金,50岁多一点儿。

    我有个大哥,叫戴越。我管他叫越哥。我的老大在一次火拼里被对面的用爆管打得脑袋开了瓢。当时,两方对持,各有十几个人,在钢厂东边的个放废钢的场院里,我就站在他的后面。爆管开火时,离他就几米远。他的脑浆和血溅到了我的额头和脸颊上一些。我吓坏了,抱着他的尸身直到警察来之前两分钟。我抱着他的时候,发现他手里有一把奇怪的枪,好像小时候小孩子玩的压力水枪。
    越哥之前给我提过这个东西,说它是个宝贝,杀伤力巨大,射距不远,但可以一下子杀死跟前的四五个人,让他们血肉沫糊,如果抢银行甚至可以炸保险柜,但是没有声音,没有后坐力,不需要用弹药,是个神物,是天上掉下来的,老天爷赐给最牛x的黑社会用的。
    后来,我听到警笛声,抬头看一眼大王镇这乌黑乌黑不见一丝青白的天,压得这么低。我拿上那个宝贝,看越哥最后一眼,用手抹一把自己脸上溅上的血和淌下的泪,也跑了。来的那个警察叫老金。越哥是他的干儿子,但老金一直拿我不当人,我也打小没干过什么人事儿。他见了我就逮我、打我。后来我知道了,我爸活着的时候是大王镇最牛逼的流氓。当时老金不过是个小小的片警。可大山,也就是我爹,关系上通副县长,下通镇长、派出所长,投机倒把,倒卖手表、电视机,罩着镇南头城边上给偷自行车摩托车的小偷销赃的安北市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有的时候还拿镇长、所长压他。老金怀恨在心。我爸火拼的时候被人打开的瓢时,我才10岁,他被一个土质鸟枪打得脸上黑焦焦的,死得很难看。我爸死了,老金当了镇派出所的教导员,勾心钻营,疏通关系,接管了我爸以前的买卖和安北市场,开始借着职务之机,投机倒把,成了我爸之后大王镇上最坏的家伙。

    我决定抢银行。越哥一死,公安开始通缉我。那天火拼,双方各有一个脑袋开花的。我手上本来没有人命,但是通缉告示上说,我是要犯,有重大杀人嫌疑,看来把对面那个脑袋开花的人命算到我头上了。可那天是我第一次跟着越哥见这种场面,从来也没拿过枪。在镇上我是混不下去了。跑路之前我要干上一票,不能让镇上的人再看我家笑话了,大山的儿子小山不是怂蛋。
    抢银行,其实是喝酒大了之后的酒话。我家隔壁的老李,老婆和孩子没在家里,他自个儿在家住着呢。越哥脑袋开了瓢,我就一直躲到他家里。他是老实人,但也是个有种的汉子。老金来他家敲门,问他,你家隔壁的小山这两天回来没有的时候,我就躲在他家里屋。 那天,喝大了。我吹牛逼,说,我跑路之前要干一票,抢银行五的,什么都行。老李说,好,抢他奶奶的,我跟你干。于是我把六叫过来,大着舌头对他说:“去给我弄两把枪去。”小六说:“哥哥,刚出了这种事儿,老公家正抓狂呢,你想干嘛啊。这事儿弟弟给你办不了!再说,那是什么价钱?爆管儿!两把!”我说:“好吧,和你李哥喝一个。我有个宝贝,就用那个抢银行。越哥传给我的,要是我死了,我把它传给你。”
    小六比我小不少,可能是5岁,可能是7岁。从东北老家出来到了这儿,就开始在市里当小偷。有一次,我把小妮,带着小妮在市里逛街,吃肯德基。他走在后头掏索小妮的背包。我上去打了他个五体投地。他后头两个年纪大的和我相互看了看,没敢上。之后不知怎么了,他就跟了我了。

    其实,是老金的儿子给老李戴了绿帽子,老李的老婆带上孩子跑了。老李的孩子是个4岁的小姑娘,李露露。老金的儿子三十整,不正经,结婚也有几年了,但是是桩势利婚姻,老金让小金娶了他本不喜欢的钢厂厂长的女儿。可是结婚没多少时间,东窗事发,小金的老岳被纪委的带走了。于是,小金就老是不爱回家,没多久搞上了老李的老婆唐阿姨。唐阿姨是钢厂幼儿园阿姨。小金每次看到唐阿姨胸前那对大奶子,心里就很渴望唐阿姨给他点母性关怀。老李是化肥厂的司机,挨着钢厂,但是效益大大的不好。老金是手眼通天的坏蛋,所以小金很容易当上了钢厂的科长。小金春秋正盛,老李下岗失业,性无能,没有竞争力。
    第二天,老李醒了酒,从家溜达出门,我还醉趟在他家的床上。他到了钢厂幼儿园外头,想看看能不能偷偷瞧见露露。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快到了,门口已经堆满了来接小孩的家长。有好多汽车歪歪斜斜停那里,把路堵了,车子里面总会坐一个胖头胖脑的中年男人。车子中间挤吧着停一些电动车自行车,跨在上面的中年男人的相貌,就大多没车子里坐的那些腐败酒肉。老李远远看到自己老婆带着露露从幼儿园里出来了,就走上前去,可是在幼儿园门口家长包围圈的最外边,一辆面包车停到她们身边,母女俩就上车去了。老李连忙往面包车那边跑去,疾速在包围圈中的汽车、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爸爸、妈妈之间穿行,不料被一个电动车的车撑子给绊了一下。他踉跄一步,带倒了绊他的电动车,一脑袋撞上身前的一辆自行车。电动车的主人和自行车的主人边把自己的车子扶起来,边对摔在地下的老李连卷带骂,恨不得揍他踹他。老李从地上爬起来,面包车已经开远了。
    老李回家来,我刚醒,用水管里冰凉的自来水洗头。他到我边上问我,什么时候动手。
    我扭头看看他,纳闷地问,你脑袋上怎么一大块青?什么动手,干谁?
    妈了个逼的,抢银行啊!老李瞪大眼珠子说。
    嗷,我就随口说,那就后天,明天去踩踩点,让六偷辆车,事不宜迟。

    我有一个马子,她其实不怎么理我。我太吊儿郎当了。抢劫那天,一大早,我坐上小巴到市里泉城路上的那个卖奶茶的小商亭找她。我去看她,身上带了400块钱,是向老李借的。我得告诉小妞,她必须得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我走近商亭,倒看到她站在那儿傻等,都快八点了还没有开门进去开张卖货。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昨天老板娘晚上的时候来点帐,把钥匙拿走了,说好今天一早到市里来办事情,顺便给她开门,可是她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来。我上去抱抱她,说没事儿,可能一会儿就来了。
    老板娘是老金的老婆。也就是说老板是老金。头一天,县里过去两个中队的刑警,来和所里的一块儿处理钢厂火拼。老金一夜没回来,跟着开案情会。早上的时候,老金有点儿高血压,回到家休息一会儿,等中午再回所里开会。他老婆就给他忙活着煮面条,铺床,一下子犯了脑溢血。老金迷迷糊糊觉得老婆趴在自个身边,但自己浑身没有劲儿,睁不开眼睛。等老婆人凉半截了,他才醒过来。
   
    抢劫的时候,我,老李和小六三个人,不学电影里的洋相,头上不戴什么女式丝袜,穿着体面,迈着方步走进银行。我们仨一句话不说,站在银行大厅正中间,银行里空荡荡的,有两三人人排队站在大玻璃墙下的柜台前办业务。银行的保安就站在我们边上看着我仨旁若无人的架势。我举起宝贝枪,冲着厚厚的大玻璃扣扳机。一道绿光从枪口闪出,咔嚓咔嚓轰隆隆,玻璃墙碎成了粉末,大理石的柜台也残破不堪,柜台里头的柜员和刚才我们身边的保安满身满脸是血,死了过去。我们三个就翻过柜台,把两个桌子里的钱敛到身上背的包包里。车前一天小六就偷到了辆,我们冲出银行,冲上停在银行外头的面包,却打不着火。远远听到了警笛声,镇派出所分明也不远,我们仨都有点儿慌,一人背了一袋子钱,冲下面包车在镇子上的大街上狂跑。那袋子钱真是要命的重负,40多斤,妈的全是一百的!
    老金发现老婆口吐白沫,闭着眼怎么喊都喊不起来了,一下子从迷糊里醒了过来。老金把老婆弄到医院去,给儿子打电话,说你快来啊儿,看看你妈这是怎么了。金婶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成了植物人,她是两天后死在病床上的。这所医院是市属三院,所以能够设在这大王镇,是因为这个镇上有这么多部属的大厂。金婶正在做手术,老金从医院院里出来,溜达到医院院墙的西墙根,神情恍惚。老金心里满懊悔和内疚,走着,心里觉得这辈子没有让老伴过上几天清闲日子,操劳了一辈子。他们金家在镇上风光无限,到头来有个屁用。
    老李被着一大包钱,跑啊跑,跑到了钢厂的外墙,一辆面包车斜插到他跟前停车。老李一惊,以为是公安的要把他截住。车子慢慢地往路边停靠,停稳了,从上头下来一个胖胖富态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搭理老李,匆匆忙忙往镇医院那边跑。老李停下脚步,心里扑通扑通跳,自觉逃过了一劫。可他定睛一看,这辆面包正是那天接走自己老婆和露露的那辆。远远跑走的,正是小金。看小路上没有几个路人,老李从背包里拿出我给他弄的为了在银行干事用的狼牙棒,从后头撵上小金冲着他后脑就是一下子。小金昏死地下,老李上去又是用脚踢又用棒子抡,把失去神智的小金揍了个半死。老李从小金要带上取下他的钥匙,回到面包车那儿,打开车门,开上面包车,一溜烟进了钢厂。大王镇都戒严了。偏巧面包车挡风玻璃上贴着钢厂的通行证,老李从钢厂后门的小路溜出了大王镇,在警察把这小条路也堵起来之前逃之夭夭。

    这个时候,在医院边上的这胡同里,我和老金相遇了。我停下步子,看着蹲在地下抱头痛哭的老金,拿出宝贝枪指着他。老金抬起头,看着我,看看我手里拿着的银行装钱的柜包,就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傻站着看着我。我用宝贝枪指着他,从他身边绕过去,然后把枪插在腰里,背对着老金跑掉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开枪打他。我死了之后,灵魂从毁坏了的皮囊里慢慢飘出来,向大王镇那乌黑乌黑不见天日的天空飘去。我扭头看看地下躺着的我,我身边的六子,还有死在不远处的老金,心里想,或许他也是一个我的父亲,在我的最心底里。虽然他打了我一辈子,最后还打死了我,多少也还有点让我上正道的意思吧。我不恨他。
    老金看着我的背影,从腰里拿出他的警用手枪,朝天上打了一枪,然后喊了一句,你妈了逼,偿我老伴的命!然后就从后头打了我一枪。50米的距离,子弹从我肚子里穿了过去,枪法可真他妈准。我重伤,继续跑,没几步就重重摔了个狗啃屎。小六追上我,在我后头看到这一幕。他溜到老金身后,上去就把老金用砖头敲得脑袋变了形。小六冲到我跟前,把趴在地下的我翻过来。我从腰间掏出那宝贝,交给他,说这是越哥传下来的,留着。我就死了。

    我死之前,看了看城郊大王镇那片苍凉的天,死掉,不瞑目。在另一片天空下头,我的小妮正坐在她那泉城路的小商亭门口等已经快死了的金嫂来给她开商亭的门。在她的肚子里有我的儿子。不知道我的儿会不会到这世间活哪怕一天呢,我希望还是不要了,那苦而无趣。唐阿姨和露露被接到电话仓皇返回大王镇的小金扔在了市里,不知所去,小妮吵闹着要见爸爸。母女俩溜达到了商亭边上,唐阿姨想买杯奶茶哄哄闺女,却只能站在小妮对面,埋怨为什么快中午了商亭还不开门。
    老李下岗前给化肥厂运货全国跑,在跑长途的路上颠了二十年。他开着小金办公室的面包车,上了济青高速,又转上了京福,曲曲折折地在省道国道和高速网间绕,从内蒙那边的关卡溜出了这个让人疯狂的国家。他现在在哈萨克斯坦,用那些钱做起了洗浴中心,成了当地很厉害的人物,有可能要当什么政府参议员呢。
    小六拿上那一袋子钱,拿上宝贝枪撒丫子跑,后头一堆警察追。他一头跳进大王镇北那条钢厂和化肥厂排污的小河沟里,警察朝水里开枪,然后从桥上绕到对岸,防他从对岸爬出来。可是六,就再也没有从那黑浑不堪的臭水里出来。
 
    我小的时候,14岁的时候,一次在镇子的集市上偷自行车,老金抓了我。打我,骂我,把我铐在派出所他办公室的长椅上。我趁他出去的空,用桌子上的电话打了越哥的传呼。越哥就来了,但是没有把我领走,他来,还以为他干爹找他呢。 
    那天是我老爸4年的忌日,是老李把我从派出所领走的。回到家,我发现家里已经空无一人,我妈跑了。自打那天早上我从家里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那天,7岁的小六从东北老家跟着教他小偷的老乡到济南。

26 ottobre

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见到你心就慌张
    风吹着修长的头发
    亲抚着我那已迷醉的眼
    每次看疯狂的宁浩的电影听到这句歌,电影情节似
乎都和“我爱你”,以及“亲爱的姑娘”都没有什么关
系,调侃电影故事里倒霉无助的人物,为了让电影更好
玩。可是,这句歌本身唱起来多拉风呀。
    前两天,我在班上办了点事情,就在孟老眼皮子底
下溜出来了,要回家去抱我那可爱的小闺女啦。我走到
门口,撞见他正在沙发上和人商量事。我就指指栏目那
边,说,我去法制那边一趟。老孟点点头,我就跑了。
    正到武警楼跟前,听到有个女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扭头看,原来是好久好久不见的个小美女ws。那都是3年
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刚分到栏目,还很瘦,很目空一切
,又故作优雅,带着无比高远的关于视听艺术的理想,
委身于一个省级台。这个小美女ws刚在南广上大一,学
播音主持,假期过来实习,漂漂亮亮,一双大眼睛忽闪
忽闪,圆圆好看的脸蛋鼓鼓溜溜,纯净得好像天使一样

    那个暑假,和她一块看过一场电影,早也忘了是哪
部。后来她就回学校去了。之后的一个夏天她也来过栏
目一天,和她擦肩而过,只打个招呼。
    现在再见,2年了,我说:“你好呀,小美女,已经
分到台里了?”
    她还是花枝招展地说:“你们电视台今年也不招人
,我就到广播上了,就在这儿。”她指指身后的小超市
的楼。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小超市这栋2层小楼,上面
加盖了第3层板房。在原来小楼的外部打了一个铁的扶手
楼梯,通到3楼,经年风雨之下,楼梯已经锈成了深黑色
,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看来她现在就在板房里的省广
播音乐频道了,每天胆战心惊地走那楼梯去办公室。
    我看看她的脸,一个23岁的大姑娘,容貌和我刚刚
认识她时那个19岁的学生妹稍稍有了不同,消瘦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脸蛋圆鼓鼓的。现在到了09年这个年
份,在电视台电台工作的女孩子,不乏穿着装束是清纯
可爱风格类型的,但鬼才会相信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小姑
娘心地纯洁如天使。可我也不再是那个23岁的小胖子了
,已经没有了心比天高的艺术梦想,疏于体育锻炼,成
了一个大胖子,脂肪肝,尿酸高,没有理想,当一天和
尚撞一天钟了。我对ws说:“难道真的因为长的难看,
电视台没要你,你只能做广播了?”
    “切,哪有呀,哪有呀,”顿顿她又说,“嗨,就
算是吧。”
    和她道别,我们就各自走了。
    3年前,少年得意的我还想呢,要是她从学校毕业回
来还能见,或许就可以把一下她,看看能不能把上。果
真到了今天,看来是不行了,我已经是孩儿她爹了,也
没了当年的色相,胖得不得了,穿来上班的这条裤子裤
腿短一块,背了个包是女式的。前两天老婆生产,往医
院跑去陪床,为了带的东西多,把她一个包老随身背着

    我也跟着哼叽那句“我爱你亲爱的姑娘”吧。小美
女再次出现,来到我的眼前,就好像这句歌出现在宁浩
电影里,调侃了下平日里平静的我的心。
28 marzo

威海一天

        早安
    七点四十,闹钟响了。我洗洗,八点多一点下楼,在威胜商厦后头的小摊吃了个鸡蛋灌饼,喝了两口米线。上午没事,就回房间待着。不一会,窗外的天上飘起了小雪花。
    那个小摊子的鸡蛋灌饼去年九月跟着老韩来威海的时候就想吃来着。那是个下午,采访完了,没什么事。老韩和我打一的到威胜这边逛着玩。他给家里不到一岁的小孩康康买了套儿童装。我买了个指南针回去送给一个玩户外的朋友了。从商场里出来,到路对面打车回如家。下午四点半的光景,太阳有点儿西斜的暖了。身后正好看到这个鸡蛋灌饼摊。看着老板手上煎制的过程,口水还真分泌了些。这时候,出租车来了,我们就回去了。
    不想这次来威海,正巧住在了威胜的对面。下午五点的时候,我从房间的窗户往下看,正好看着服装小店那些漂亮的老板娘们下班从商场西门一个个花枝招展地扭出来各自回去,弄得我心潮澎湃。
    现在,窗外飘的白雪花越来越浓。半年多前到这条街市匆匆走过一遭,景致和人物风情都在匆忙中只留下淡淡的印象。这次又回到同一个地方要小住一周,不禁心里品着上次的余味睁大眼睛贪婪的看。春秋时节的差距并不大,景致也没变,街上溜达着的姑娘还是那般窈窕,真叫我的心开始陷在这儿了。
    我把带的保暖裤和线裤统统套上,打开个窗户缝一边看雪景一边写着这些无聊的小文字打发上午的时光。
    住的这家华夏宾馆主要面对来威市的韩国人。像很多威市的门市房一样,店面的招牌是中韩双语的,甚至电梯里的楼层指示只有韩文的。回到房间,打开电视机,遥控器按着,电视频道一个一个换,所有频道都搜索一遍,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中文频道,包括cctv各频道,各省级卫视,山东省的、威海市的和环翠区的各地面频道无一例外全部收看不到。雪花巨多,杂音巨大。倒是sbs、ocn这些韩国电视频道信号超好,色彩丰富,画质清晰。房间和楼层的装修也用了画意的风格。媚高贵的那种,只是墙角的墙纸因为潮湿腐蚀已经剥脱开一些。似乎画意风格的特点之一就是柔和的灯饰。房间没有台灯和床头灯。屋顶天片灯暗得不行。我为了写字不得不开着半扇窗户采光用。真不想这么个样子一边看雪景一边写字,窗户外灌进来的风刺的我膝盖好疼。 
    自己住一个房间总是空闲的时候很多。何况这次又是到了威海这样一座干净、清闲、媚洋、招展的小城,拍几个市区的题目,不用路远颠簸到山区的村庄去,情绪就更悠闲放松了。昨天晚上八点多,洗了澡没什么事,电视也不能看,就想写点儿字,可是身边没带本子,也懒得再穿衣服套褂子下楼买了,于是将就着把电视打到ocn,韩国的电影频道。里面居然在放csi第九季迈阿密。画质清晰、色彩饱满,对比准确。虽然听不懂英文原声对白,看不懂韩文字幕,正好看看画面,学学镜头和光线吧。
    早上吃完饭,老陶发短信来说,上午无事,我就下楼去找到个小卖店,买个笔记本,却碰巧买着了个封面是宇智波佐助和我爱罗的,让我真是心情大好。虽然火影忍者我最喜欢旗木卡卡西,我老婆最喜欢奈良鹿丸,这本漂亮的笔记本上没有他俩中的谁。但当时在小店里偶遇火影的惊喜真让这个海边清冷飘雪的初春早晨有了一丝火一样的亮色。
        午安
    中雪就这么下啊下的,足有一整天。中午去威胜逛,又路过上次老韩买儿童装的店铺,还是好好的,亮亮堂堂挂着好多漂亮小孩衣服,老板娘的脸面已经记不清了,但还是端庄坐在店里,漂亮得不得了。好像这片海、这座城、这条街、这些人都没变,什么时候也不会变,只有我们跑来跑去,不知何年何月会回到这旧时地再走走看看,留恋不禁,却又不得不走开回去。这次,我逛了逛,给老婆买件小衣裳,买一套金属筷子带回家用。
    在商场里正逛着,一点钟多一点,崔杰发来短信,问我今天的安排。我们通了个话,约好了,等五六点钟结束今天的活儿,就碰面一块儿吃晚饭。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又记起大学的时候。我的幼儿园、学前班、中小学直到高中、大学无不过得很糟。我都不觉得那之中自己取得过什么就好炫耀、值得念念不忘的成绩,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幼儿园、学前班的时候因为很胖,很笨拙,很自卑,被班上机灵的小孩欺负。
    中小学的时候光会学习,不懂得体育锻炼,也极不擅长体育项目,经常梦呓,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升了重点高中,怎奈考学压力更大,同班女同学学习个顶个好,模样太难看,也没谈个恋爱。勉强上省线,报不进名校,进了个不好不坏的院校,因为经年傻学习,人傻嘴笨,也泡不到女孩子,没能骗哪个女孩子上床。没了高中班主任的变态管理,不再好好学习,成绩很差,毕业了考不上研究生,也考不着公家饭碗公务员事业编制什么的。
    每每想起,尽是不堪提及的倒霉往事,所以不管和谁聊天,在如何的情景下由谁提及了校园,一边的我,都默不做声或者聊及其它的事情。什么拉风的事情也没干过,还好这些年认识几个不错的伙计。公差到崔杰的家门口,要见见他去。
        晚上好
    在崔杰家附近的阿瓦山寨吃过鱼头,我和崔杰溜达着,冒着很细很细的小雨,沿着新威路慢慢往威胜这边走。天已经黑透了,路面湿漉漉的,车子并不多,稀疏疏的。加上离海很近,空气清凉凉让人呼气着很舒爽。威海老城的街道很干净,路上没有几个行人,街道所处的地势起伏,路边居民楼的楼基很高,路也起起落落往前延伸。我跟崔杰说,这空气潮潮的,还有路上的景,也很像在上海长宁的时候。崔杰说是。
    崔杰还是那样,没胖也没瘦,还是黑黑的。
    两年前夏天的时候,他到济南开会,碰到7.18,在一块儿待了两天。说起当时他在火炬大厦的西窗口看到的外环路上被水冲得在路面上飘的小汽车,第一次到济南的崔杰纳闷地问我,为什么你们济南一下雨,小汽车就在路上的水里漂。我连忙摆手,给他解释说:“昨天的雨对济南来说是百年一遇的,算是大灾大难,可不是说济南一下雨就是这种景儿。不然,我们济南人还活不活了。”
    这次再见他,两个人在街上溜达、坐下来吃东西,好像那之后我们还经常见,还好像上学的时候朝夕相处混在一块儿,一起从宿舍冲出去到四教上课,去食堂打饭。
    岁月改变了我们,我们成长,又变苍老。但时间它自己,就这么流转着,是永远不变的。在它面前,你我都算是弱小不堪的。但好在我们能够把一些东西慢慢变成和岁月的流转一般,竟可以不随着时间流失、岁月无情而改变的东西。
    比如友谊、珍重和爱。

一天

    我跑到存车处,打开锁,带上护膝,骑上我的汽油助力车一溜烟跑出了院南门。
    院门东边20米的地方是个老大的公交车站点,足有二三十个人在那等车,也有十几趟公交车从那儿停站。我逆行过去,到公交车站边上把助力车的撑子打上,走进公交站点在等车的人堆离找了一圈,认准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嫚儿,一把拽住她胳膊,跟她说:“走,好不好哦。”
    她看我一眼,跟我说:“干什嘛你?!”
    “走。”
    “不,为么?!”
    我生拉硬拽把她拽出站点到助力车跟前。她撅着嘴不情愿。我把护膝摘下来,蹲下戴到她膝盖上,跟她说:“上车,上车。”
    她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不搭理我,白着眼看街上的景。
    我两手抓住她的双肩连摇带晃把她摇得好像不倒翁:“走啦。”就拽她两步到小车边把她推上去,骑着车带上她去修头发了。
    要是想出门后在大街上能有个妞陪你逛街,溜达去黑虎泉晒太阳,就能去公交车站上随便拉一个小妮,把她一气儿拽上自己的小助力车带她桃之夭夭了,那可真是件天大的美事。
    可是大概不行。那个高妹能跟我走,是因为我花了好多心思拍马屁哄她开心,给她弄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让她成了我老婆。只是刚才从林三家出来一句话没说好,老人家又火了,说自己去修头发不用我带她过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05 ottobre

死灰复燃的多愁善感 外一则


        
    一场雨之后,天儿忽然就冷了。仿佛这一场两天长的雨就把软绵绵柔和可人的夏天变成了瑟缩紧张的秋天。季节变换的时候,我这脆弱的小气管总是要发发炎,咳嗽两个礼拜。这九月底是第一波;过上两个月,十一月的时候会有深秋初冬时的第二波。
    所谓“我这脆弱的小气管”,其实是中天老哥哥常挂在嘴边的“你哥哥这小心脏”听久了学来的。
    我从来没有像这个九月里一样,对接下来的那个季节如此耿耿于怀。以往的时候,往往嗓子还是疼了,半夜里裹在被子里咳醒过来了,心里才能知道天冷了,秋冬要来了。
    倒是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过秋天的日子了。夏天的温热,畅快,无忧无虑,没有支气管疾病,夜晚的精神头儿,裸露简直让我都傻了下去。我是在秋天出生的,本该对它感到亲一些,不该像这次这般惊惧。但这次它突然的到来确实让我慌张了一下。让我想,或许生长在温热地方的人更容易有无忧无虑的好性格。像北方这样,一年总有好几个月寒冷治人,生养出来的人总是敏感机警,善于心机,崇尚礼节,性格中庸不免处事圆滑让人讨厌。
        妞?海边?去浪?
    节前的时候,在qq上,久未谋面的童童跟我说,长假的时候去海边吧。我想那或许不错。能去海边渔村安安静静的住两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在岛上走走逛逛,看看海想想也很好。于是我说,好呀,我有意向噻。
    那么去了吗,童爱妮说。
    我说,想想再做决定噻。
    之后的几天,在qq上,童童在和我讨论着去海岛的设计,以期拉我上她的贼船。节前几天,我突然从qq里童童的视线中消失,不再回应她去否海边的决定,应公差去了泗水。
    一出门就有行的问题。泗水在济宁市,济宁市区以东六十公里,和曲阜市比较亲,从高速路曲阜口下去,往东20公里方到。同行5个人,包括司机。三个老胖爷们挤在捷达车后排座位挨了两个小时多终于到了地方,中间那个还把小二十斤的摄像机担在腿上一路过去,临下车的时候腿都不打弯了。
    到了就有住的问题。人说泗水县只有两家宾馆一是县委招待所,一是当地水泥企业办的个宾馆,有10层高,是整个县城唯一座这么高的楼。此去一行不怀好意,打算捣乱。为了招摇,我们决定住到县委招待所,引起县委政府的注意,让他们闹心。之前来过泗水的司机魏哥把车子往县委边上的胡同开过去,到了地方发现招待所没了,被拆掉了。转了一圈找到泗水宾馆,还好还好。在那里住的第二个晚上,去卫生间洗澡,没有热水。打开喷头放凉水,回到里间和魏哥看了会儿神七飞天。再回到喷头边,水还是凉的。将就着洗了吧,第二天就嗓子疼了。而这倒霉的嗓子疼,应了季节变化必生病灶的多年定律,在童爱妮那里,也就成了我长假去不成海边的最大借口。
    还有吃,晚上在泗水宾馆对面一叫泗城饭店的小趴趴屋吃。口味很好,炒山药很好,丸子汤也很好。还有大肠炒的芹菜。大肠的味道很好,没有腥味,入口也很舒服,一咬就烂。可惜吃过之后觉得有点儿腻。正好喝着丸子汤的时候,同行的陶姐说起个什么关于尸检的案件,细节描述很到位,魏哥听得很投入。我胃里一酸,嗓子一口没压住,就把刚才吃的那些好东东都交代给了泔水桶。
    出行是件充满腰酸和胃酸的事情。好吧,要说什么是在路上的感觉,一个字“酸”,俩字儿,“酸痛”。我一想到去海边或许要坐超过6个小时的大巴就感到崩溃,还有渔村的洗澡问题、胶东菜的清淡,我就更加犹豫了。记得有一时间,伙计们很喜欢说浪漫如诗的词句,“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美好的地方流浪”…… “在我流浪的城市/有一片绚烂的花洲/我停留的时候/有一帮漂亮的朋友……”现在伙计们不再常见到了,为了这或者那各自奔忙。现在回想起来,我倒是担心当时的我们和小妮儿真的去天涯海角浪了,衣食住行怎么办。
        海
    前年夏天,有一天中午,老王把我们拉到崂山区郊区的海边吃海鲜。从摆着饭桌的遮阳篷下就可以看到沙滩和海景。远远的海天交接的地方有渔船慢悠悠开来开去。那天天很蓝,云很分明。有的时候,云忽而飘过眼前的沙滩。那沙滩就从灿黄色变成暗蓝色,又变回来。
    今年一月的时候,我在烟台火车站边上的北马路住了3天,也去了一次海边。从毓皇顶医院下了公交车,海风吹得人站成和地面有六十度夹角,才能往海那边走。海浪高得有一两米,打到海边的景观大道上。海风极冷,脑袋根本不敢从大衣领子里伸出来。整个景观大道上,全是海水嵌在地面上的冰片子,还有不停冲将上来的黑蓝色海浪。海浪的呼喊声也远远传过来,让人惊惧不敢靠近前。
    那些有最壮美的海,又有最幽怨的海。每次一见到海,她都叫我悸动。但那却总只是惊艳的一瞥,每每来去匆匆,吝惜于停留,多难做到安安静静。
 
Foto 1 di 11

最想念的季节

Windows Media Play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