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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6 克劳奇像不像老阚克劳奇在英超崭露头角伊始,我、颜庆和晓海就一致认定,他的相貌和老阚非常之像。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20:33,这个傻大个子又进了个球。利物浦在英超第三轮主场对阵西汉姆联队上半场临近结束前,凭借他的进球,2:1反超了比分。 咦,我为什么说“又”?! 因为这个两米多的竹竿,在刚刚过去的多场比赛里,连续进球,甚至包括英格兰队的国家队比赛。 再在这样下去,怕是我要成为克氏和利物浦的球迷了。当然,这是戏言——我是阿森纳的球迷,最痛恨的球队就是利物浦了。 不过拉法治下的利物浦,比较霍利尔时代,配得上更多的尊重。每个位置上都是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用过人的世界级的足球天赋,奉献着具有一定观赏性的足球。并且,曾经有那么一时间,踩着“万年老二”卡洛斯·安切洛蒂的尸身,用手在银闪闪的大耳朵杯上痛痛快快地摸了一把,让颜庆伤心了个够。足够了,足够了,作为利物浦这座世界名城的宠儿,它必定永远是我最痛恨的球队,但贝氏红军获得了我对它的尊重。 至于那无意间提到的安帅,我想一定是这个人的天命不好,注定他这辈子不管是率领哪个球队,获得的亚军都必定远远多于冠军,并非水平不到家。 写到这里,晚上九点整,库伊特替换克劳奇上场,没有十五秒,就来个了小角度40米远射,接着就是一个禁区里抢点头球射门,都险些破门,很有威胁。这个上赛季荷兰足球先生是个相貌很好的家伙。我觉得哪怕他踢得没有现在这么好,我也会对他印象不错,因为他长得实在很帅,我没准会成为他的粉丝——你知道,亨利虽然踢得极好,是海布里国王,也必定是酋长球场的统治者,但他长得实在抱歉。克劳奇就不行,因为他长得和老阚很像,那就不太行了。 现在是九点零八分,利物浦的比赛进行到了68分钟,马克·冈萨雷斯上场了。之前见到这个家伙是上赛季西甲皇家社会的比赛,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天皇巨星,尤其在面对皇马、巴萨的时候抢尽了小罗、大罗一干世界巨星的风头。我万分确信这个家伙两年之内必定跻身世界级豪门。如今,他到了利物浦来,真得佩服拉法·贝尼特斯的眼光。原来上赛季老贝就把马克带到了安菲尔德,但智利国家队的世界排名太低,冈萨雷斯没有取得英超劳工证,老贝就把他租借到西甲。现在冈萨雷斯取得工作证,便回到安菲尔德。 好吧,现在已经有不止两三个我喜欢的家伙在利物浦踢球了。但是,它依旧,并且永远是我最为痛恨的球队。当然,我会尊重这个球队,如果它一直能踢得这样好。 August 23 伍迪·埃伦的对白写得很棒久仰伍迪·埃伦的电影独树一帜,就看了《赛末点》。
他的对白写得真好。 我觉得,一个写故事的人,不管是要写电影剧本还是小说,要想把对白写得好,心里就要有很多的浪漫情怀,连同无限的想象力。那绝对需要天赋,非常多的天赋。 伍迪·埃伦在这方面就很厉害,他的电影里的人物总是妙语连珠。这就再一次证明了,电影是属于那些天造之才的艺术和工业。像你我这般资质平平的人,老老实实站在电影圣殿的门外,仰视那些光电魅影好了。 伦敦的街景很漂亮。相貌标致的男女主角一身中产阶级打扮,在豪华的大房子里悠然说着精彩的台词。电影的音效也精致。故事稍微有一点儿乏味,必定逃不过苛刻的批评家的口诛笔伐。但我觉得,这就足够了——上面这些要素,在电影胶片独特的色彩、宽容度和细部带来的惊人视听表现力之下,无不愈发光彩夺目。它们在这部有点冗长的电影里,都漂亮得让我看得失神。这归功于胶片的光感、构图以及柔和的摄影机摇臂的运动。它们带来了比画面的内涵更多的美感——单纯的视觉上的美感,不是心理上的审美的感觉。但电影就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批评的,不是吗。 电影作为工业,它的伟大之处,正在于此——不论电影故事是否寓意高雅而深刻,任何一个电影镜头的画面本身,已经漂亮得让人看了发慌。 爱森斯坦的笔风
爱森斯坦喜欢用长句子,晦涩难懂的长句子。长篇大论却不明所以,他的书经常给人这种感觉。可以确知的是,他的笔风是个很差劲的东西。但这样差劲的笔锋,却写就了让之后的电影人高山仰止的著作。天赋,绝对是天赋使然。
天赋的高下,应该是人和人之间,最大的差别;不是老爸,不是相貌,是天才。可是,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天才呢—— 刘头儿讲的故事
刘仲国是我很怕的一个人。在栏目里,我最怕陈锡林,其次就是刘头儿了。因为老陈是大领导,骂人最狠;刘仲国是二领导,骂人的频率和凶狠程度仅次于老陈,也老是劈头盖脸,不留情面的。 有个礼拜六,刘头儿给我们新人培训,主题仍旧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电视记者。培训完,给我们讲一个故事作为培训的结束。他说,从前有个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一尊佛像,佛像前有一段石头台阶。 佛像和石头台阶,都是用上好的花岗石做成,出产自同一处质地优良的石山。 这座庙的香火很旺,源源不断有人来供奉这尊佛像。 石头台阶就很不服气,问自己脑袋顶上顶着的佛像:“咱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出自同一块石头。为什么你每天接受万众的顶礼膜拜,而我却要被你踩在脚下呢?” 佛像回答石头台阶:“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身上只需要挨四刀,就有了两级台阶的模样。而我,从一块石头,成为一尊佛像,受过了千刀万剐。” 刘头儿说:“不是说要你们千刀万剐,但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记者,必须要千锤百炼才行。” 天才,应该是千锤百炼成就的。 August 20 最近你们都见不到我了我已经很久没刷新这个地方了。对此,我不打算解释,或者道歉。 现在我正在喜欢一个漂亮的姑娘。所以,我没空写那么多絮絮叨叨的字儿了。 两个礼拜不到,她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在那之前,我要一心一意在她身上。 那之后,或许,我还会记着她,念着她。或许,又过了两个礼拜,我便会去喜欢另外一个姑娘。 或许,我还会因为一个什么样的原因,伤心一小下。 现在呢,我不管了,不要刷新了。 我不能说清此刻我心里的感觉。那比我的文采要好上那么一点儿。 拜拜啦,大家。 August 11 自己在家的日子漂漂亮亮的圆圆
下午4点多不到5点的时候,太阳在西边的天上懒懒地待着,叫走在城市街道上的人们淋漓漓出着汗。我喝了口水,一溜烟跑出办公室,跑出综合楼。太阳洒在我的背上,推着我一直出了大院儿的门口。我的步子在青年东路边停下来,不知道这个没什么事情做的下午,应该往哪儿去。
我的脑袋里满是漂漂亮亮的圆圆,想想她还在办公室里没出来,要不要在这儿等她出来,拉她去个什么菜馆吃饭呢。我抽了一口烟,踱步在原地打了个转,没有决定,就低下头沿着青年东路往北走了。
青年东路的林荫疏疏密密,叫人捉摸不定。太阳一会儿落在我的脸上,一会儿又照不到我。我低着头,慢悠悠走着,眼睛里似乎看到圆圆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的样子。想不明白这眼角眉梢是不是又一次的转瞬即逝,我只知道,现在的这一时刻,我多希望她从我心里跳出来,和我一起度过这个下午。
想着想着,我的脑子就有点儿乱。我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晚上想找她吃饭。我要见到她,或者讨要个拒绝,以便停下脑袋里的乱套。
美在世间是稀少的
在毫无悬念地被小女孩儿婉言拒绝之后,我把电话放在小包里,从青东路湖山路路口溜达到朝山街南头的36路车站。我向北望去,一直看得到朝山街的北口。这条窄窄的,曾经风情万种的老街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色彩。那时间,这条街上铺着斜斜的粗线条的大块儿的花岗石方砖,路的两边是那个时候的时尚品牌商店。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只有拥堵在路面上的私家车、公交车和出租车。我想,我又一次不知所去了。这比漂漂亮的女孩不要和我吃饭更要命。
我决定去沃尔玛买点儿菜,回家做上两菜一汤让自己发发胖,因为现在是个郁闷的时刻。不容多想,我走回湖山路,到66路车站去。
站在车上,我从车窗里偷偷往外望,看着泉城广场边走来走去的人群,心里委屈——周一到周五,我忙得像条狗,赚不到两个钱,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像眼前这些丑丑的、着装没有品味、眼神没有光彩、举止龌龊的家伙们一样,在这个没有情调的城市广场上,领着一个同样丑丑的姑娘,快活地说着、笑着、走着呢。
我把自己的太阳帽拿在手上,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出神,想起李银河的那篇博客《美在世间是稀少的》,心里的凄惨也多了三分——眼前的无数张脸孔,丑的多,美的少;今天下午的不幸的波折遭遇,糟糕的多,欢畅的少。我不禁把嘴藏在帽沿后面,用嘴唇轻轻含着灰白色的帽沿。
这个时候,车子在泉城广场站停下来。我从车窗里看到雷小震正站在路边等车。她看到我,我看到她。我把自己失神的瞳孔聚回来,把太阳帽举起来,脸上笑着冲她摇了摇;她也看着我笑了笑,66路就开起来,看不到她了。昨天下午上班的时候,我们俩还打嘴仗呢,现在在这个糟糕的时刻能看到她,可真好。
冯指导的电话
我在西门下了公交车,刚走进沃尔玛的大楼,还没找到手扶电梯在哪里,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武警十中队的冯指导的电话,问我在哪里,他正在陈老师的办公室,要大家商量一下片子怎么做。我心里想不是上午说好了下个礼拜一再说嘛,怎么又改了时间,嘴里说:“好,好,我马上赶回办公室。”
我坐在出租车上,司机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一口郊县的口音,一路违章只为车子能快一点儿在这高峰时段赶回台里。二十分钟后,我下了出租车,一路冲上楼梯,冲进办公室。陈老师办公室里,已经看不到冯指导和他的身影。这个时候,冯指导又来了电话,告诉我陈老师的意思是,还是礼拜一再商量吧,他刚刚离开办公室出去有应酬了。我心里说,我冤啊,嘴里说:“好,好,那就礼拜一再说吧。”
沃尔玛的黄瓜
我有点没精打采,有点儿没脾气,溜达出大院儿的门口。眼前的青年东路堵得比四十分钟前更厉害了。一辆车得等两到三个信号才能通过路口。我决定再去沃尔玛,于是像至尊宝一样自言自语道:“怎么又死了,再来!”又一次来到66路公交车站前。
当我又一次从66路公交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西门车站跟前那个卖冷饮的老太太有没有被我吓一跳,怀疑我是神经病。
我在沃尔玛的入口拿上一个篮子,没弄小推车,逛游进去。很久没逛过大卖场了,之前的100次逛大卖场,都是和颜庆去长宁乐购抢购削价的高热速食食品。这一次不一样了。之前走到乐购的入口,我总是去拿篮子。颜庆就反对,要推个小车。后来我们去就推小车了。现在没人反对我提小篮子了。我找到摆蔬菜的台子前,挑了一块冬瓜,两毛五一斤。他妈的,要不是下班晚,我才不来这里买菜呢。菜场一块钱16斤,到这里翻了两番。还有番茄,礼拜三的时候,我在武警训练场晒了一天之后,脸色彤红,带着青黄,都要比这沃尔玛的架子上摆的番茄好看。黄瓜一个个蔫蔫地,好像不好用的xx,青椒也不精神,好像不好用的懒子。我气坏了,历经磨难到了这里,竟然碰到一帮比菜场贵N倍、又差N倍的东西。我当下决定去吃麦当劳,不他妈玩儿细腻了。我把那块冬瓜放回架子,把篮子放回角落,昂首走出沃尔玛,决意以后不再到这个卖场来了。
德士克还是德克士
走出沃尔玛,我发现一个糟糕的问题:要去麦当劳,得沿着泉城路往东走两里路。即使是我疯了,打算打车过去,这段泉城路也是从东往西的单行线。我顿时欲哭无泪。
天不绝人,我扭头看看身后,有个叫德士克还是德克士的快餐,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儿,就进去点了个套餐,加三块钱要杯冰淇淋。当然是,稀里糊涂被收银员要了4块钱加18块5的套餐,花了22块5付的帐,并且那个全虾汉堡还味道可怕。总之,和沃尔玛的蔬菜一样,在我脑海里留下了极其可怕的印象。我决定以后不再到这个叫德士克或者德克士的地方来了。
我坐在位子上拼命吃着薯条。高二的时候我的体重曾经达到212,那段时间之后,到垃圾快餐店,我就没吃过薯条了。但是今天他妈的郁闷,所以我吃了个差不多。只是这薯条有的地方炸得有些黑,有的炸得不太熟,有的还通体松软往外渗透着油。虽然生平没吃过多少薯条,但我断定这是世间少有的薯条。
胜利回家
我从德士克或者德克士里走出来,打个车回家来。
自从我从办公室里溜出来,我就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好让自己能回到这家里来。被女孩子拒绝是自找的,谁知这不足以让我安心回来。奔赴沃尔玛时所遇到的波折,不能中断我想填满空空的冰箱的欲望。糟糕的薯片终于让我平静了下来。
我要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没精打采,方才想起来回家。一旦身心俱疲地回来,多半是洗洗之后倒头就睡。在家里,我极少安下心看一部电影,完成一篇真正好一点儿的文字,或者仔仔细细读上两页《蒙太奇论》。
守着电脑屏幕,WORD文档空白着,写不出连珠妙语和真情实感。我扭头瞟一眼窗外安静的夜色,不想看电影,不想看电视,写不出东西。我想,我需要看一些文字,那些文字不是王朔的犬儒主义外衣下闪烁的温情,不是高行健手法高超思辨深沉的《灵山》,不是《情人》的西贡绝望情事。这些我统统不想要,也不管它们到底有多好。我只想看一些和我的心相通的、写的恰是我现时的心的、能把我的心说明白的文字。我找不到这样的文字。这样的文字我自己也不出,因为才情不够,天性怠惰,不管写了多少,写了什么,都不能把一颗心喜和忧写得生动。不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我在一个什么地方能见到这样的东西。
August 07 柴小欣的新耐克上午开会开到十二点半,散了会,我刚要从会议室里往外跑,柴哥把我叫住:“小山,把机器收着,弄回办公室去。”
我就把看片子放磁带的机器收到袋子里,跟着柴欣下楼往办公室走。他跟我说:“下午有个武警的片子,你跟着我去。把机器放回办公室就到武警这边来找我。”
中午,我们和戍卫我们台的武警中队的于中队长还有冯指导员一起吃了点儿饭,提上机器,上了他们的吉普车。
中午吃饭的时候,柴小欣和我并排坐在马扎上,我俩小声嘀咕着说话。
“今天天儿太热,不该穿长裤来。”柴哥说。
我低头看他穿的运动裤,发现他脚上一双新的黑色耐克鞋。
“不错啊,洋火儿啊!耐KEI!”我说
“还行,还行。”柴小欣谦虚地说。
“真的假的?!”我问。
“我从来不穿假的。穿过一次假的,不舒服,干起活来累人。以后就不穿了。”柴小欣痛心地说。
“厉害,厉害!”我说:“这鞋怎么也得五百啊!”
“打了折五百多。”柴小欣说。
“今天第一次穿?”
“昨天第一次穿的。”
下午,吉普车载着我们一直来到济南市郊的济南支队训练基地。我们来到大操场上,太阳晒得毒辣,武警战士们顶着酷暑操练反恐技艺。我们就爬上爬下上窜下跳地拍个不停。
拍一对一擒敌拳的时候,为了战士们摔在地下不疼,操练之前要往泥土地上泼上一些水,让泥土软起来。
战士们排成两排,面对面站着,一对接着一对的演练拳法。柴小欣就抱着机器在队列前拍一个移镜头,沿着队列一路走到操场另外一边才停下机器。柴小欣拍完这个很帅的镜头后,拎着机器往回走的时候,嘴里正乐呵呵的笑着。看着他,我心里很纳闷。他走到我的跟前,咧着嘴笑着对我说“我靠”,然后低下头指着自己的裤脚和鞋子。我低头一看,柴小欣的新鞋上沾满了泥巴,裤脚上也满是泥点子。
我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妈的,这可是新鞋啊。”
我们不停地拍着,擒敌拳、爬楼、射击,把活儿干完的时候已经七点多快八点了。我们坐在回市里的车上,于队说:“一块儿到食堂去吃个饭吧。”
“不去了,于队,不去了。”柴小欣说,“这都是本职工作,应该的,不用麻烦您再安排。”
“那不行,不喝酒,吃饭也得去。干革命不能不吃饭!”
“不了,于队,我过一会儿还有事儿,我和小山回到台里,放下设备就回去了。”柴小欣推托。
刚才柴小欣接到一个电话,和给他打电话的人约好了过一会儿见面的时间地点什么的了,我猜就是他的大老婆和小老婆其中的一个呢。
后来说不过去,于队长留不住柴小欣,只好放他走,说:“女朋友的话就不留了。这是正事儿,不能耽误。”
车子回到台里办公室楼门口,我们下车和于队长道别,柴小欣对于队长说:“麻烦给我两张纸巾,我擦擦我的鞋。” August 05 贱得可以下午,我跟着韩大哥去政法学院,采访那里的前院长一个法律问题。回来的时候,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我们提着架子和机器上楼,在楼道里碰到范姐下班回家。范姐看到我,跟我说:“张岱,下礼拜一上班的时候,你把你家的邮编和地址告诉我。我好给你寄工资。”说罢,就匆匆下楼消失了。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范姐。”然后心里抖擞了一下。手机、DV、罗技游戏手柄这些东西很快在脑子里闪出来,但又消失了。心也很快就静下来了。
现在是深夜了。
一个小时前,我在msn上碰到辛闻,聊起他的打工。他说他在韩国的暑期勤工俭学进入了稳定阶段,找了一份饭店的工作,刚干了两天,老板娘说是让他干到开学。
我问他:“钱怎么样?”
他说:“钱不多,一天才折合250元人民币左右。”
我问他:“干什么活?”
“什么都干,主要是刷碗。”
我哈哈大笑,说:“靠,这不成了‘济南人在韩国’?!”
后来,我们就聊到了打实况。辛闻说:“好久好久没踢实况了,但可以考虑挣了钱换个显卡。”
我说:“钱还没有挣到手的时候,那个钱怎么花,倒是都计算好了。”
“对头~~~”
“我就老是这么计算——计划着发了工资买个DV、换个手机、罗技手柄之类的,可是发现计划的开支比赚到的钱多很多,多了两个零。”我感叹道。
辛闻则说:“我还经常是,都算计好怎么花了,最后发现没有挣钱的路子了。”
张晓海问我:“你知道吗,最近的新闻——联合国公布,发现外星文明了。比我们发达得多。这样我们就不孤独了。”
我说:“唉。孤独,难说的东西。我们一直都不孤独,身边毕竟有很多的弟兄、朋友和亲人。但是寂寞,还有现实和心里的理想的差距时刻折磨我们。”
晓海说:“谁叫人们有那么多的欲望呢?欲望会让人产生动力,一旦得不到,也会产生痛苦。叔本华说过一句话:‘欲望不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
我说:“真是太对了!精辟!人真是种非常贱的动物。”
晓海说:“贱得可以。” August 02 雨停了晚上,天上还下着雨。我躺在老妈的大床上看《碧海蓝天》,她坐在沙发上。手机短信响了,有两个。一个不认识的手机号码:“我是东辰,你在家吗?”发出的时间有半个多小时了。
一个是高帅:“在济南吧,帮东晨充30块电话费!谢了!”
我拨回那个不认识的电话,是东东接的。我问他们什么时候从邯郸回来。她说后天,这是娄姐姐的手机号码。
我和她说好,明天帮她充值,就把电话挂上了,匆忙得也没问他们采访得怎么样。
我给高帅回一个短信,告诉他知道了,明天去充值,顺便问他采得如何。只是他没回我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也看完了《碧海蓝天》,也看完了值得《法制》的每个人学习的《传奇故事》,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老妈关上灯睡觉了。我坐下来,盯着电脑桌面上两张一样的大大的并排着的《那年夏天,静静的海》的海报,心里莫名的扰动。
东东他们是上个礼拜六出差去邯郸的,四天真的是段长长的时间。如果忘记一个人要用三分钟的话,四天,足可以让人把他这一辈子里曾和他在一起的人都忘个干净。
我只想或许东东希望她的手机今天晚上就会活过来,或者,东东看到她的手机今天晚上活了过来会高兴的。已经十点一刻了,窗外的雨刚刚停下来。我打开家门悄悄走出去,走进夜幕下的城市。
我骑着老妈的老旧的坤车,在街区里转着。单车在空荡寂寥的街上慢慢地前行,看不到几辆汽车、几个行人。记得青后小区那边有些大的百货店开到深夜,我过桥去,到五中门口那家百货店门口。店老板把盯在电视机上的眼神挪到我的身上,说:“没有充值卡。”之后便把眼神移回了他身前的电视机。我想,山师那边或许会有营业到很晚的移动通信小店,便想去躺那边。
我把车把调转,一扭头看到这家百货店的邻居便是移动通信小店。
我把单车停在店的门口,走进去问:“有移动充值卡吗?”
“有,”一个个子瘦小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50的有吗?”
“没有,只有一张30的了。不要的话,我们马上就锁门了。”那个男人说,一个胖胖的女人从男人身后也走出来。
“那好,要的,要的。”我连忙掏钱,我想是上天眷顾我呢。
我拿到充值卡,站在店的门口,打13800138000,把它充好。老板和老伴娘就在我身前把小店的卷帘门拉上走开了。我发一个短信给东东,告诉她,我行动缓慢,这才充好,实在抱歉,便骑上车子回家去了。
取悦她,一时间曾是我最大的快乐的源泉,在这个孤独的晚上依旧是。只是,取悦一个人是那样让人劳累的一件事情。因为我不够坚强,渐渐地,脸上失去了温柔的表情。
我的心里一直都在想,那段日子,如果我和她得以今生厮守,便是一个童话的前奏曲;哪怕以后我们没有在一起,也是我有过的最绮丽的日子。可是,那段日子,是什么时间时间停下来的呢。
取悦她,在今天这个孤独的晚上,依旧是我抗拒寂寥的护甲。可那颗护甲里面的心,什么时候才会不再这样脆弱敏感呢。 August 01 坚强起来,才不会失去温柔坚强起来,才不会失去温柔。
我的笔,应当只为温情而挥动,只是我还不够坚强。
很久以前的一个中午,那个时候,我还经常和东东一块儿四处转着玩着。我和她在文东路青东路路口的快餐店吃了饭,就坐上18路,去文东路历山路的致远书店。在车上,我对她说,我喜欢许巍的歌,虽然有一些萎靡在里面。她说她也喜欢许巍。
我对她说,在文东路山大路路口,原先有家三联书店,生活·读书·新知。比这致远书店,我更喜欢去那儿。三联书店给来蹭书看的穷学生准备了纸杯、饮水机和长凳。这些是我记忆里,高中时代最美好的部分。可是有一次,可能是高三的春天,我在家里待着无聊,骑上自行车,爬上大上坡,到了它的门前,以为进去挑两本小说看。只见它的大门紧紧关上,卷帘门拉了下来,以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原来我们要去的,不是你的上佳之选,东东说。
是啊,迁就一下吧,我点点头,说,不过,这致远书店也很不错的。
我们聊得起劲,下车下晚了。本来没大有关系的,18路是要在山师大北门停的,往回走一段也好。可是文化东路修路,18路在文东路历山路路口一个右拐弯,径直开到经十路才停下来。我们兴高采烈,没有被这小失误影响到情绪,沿着历山路,走在林荫下,肩并肩迈着快活的步子,走了很远都不觉得累。
我们在致远书店里逛着转着,她指着堆在地下的余华的《兄弟》问我,看过吗?
没有,我摇摇头。
可以看看,很好玩的书,东东说。
在中国现当代的柜子前,东东停下来,冲着安妮宝贝的书们发呆。我站在她身边,静静等着她看着她。她扭过头来看看我,问我,看过吗?
我呵呵乐了,说,这种……我不大行……
我把指着那套经典的四卷本的张爱玲,说,张爱玲还行,我还能看看。
啊,我也喜欢她的,东东说。
后来,我们走到外国的柜子前的时候,我抽出薄薄的《情人》和《乌发碧眼》合订本给她看,说这部小说很有品味,包括写它的人。
后来,书架上的《切·格瓦拉画传》让我看得目不转睛了。它上面包着一层塑料纸,打不开来看看里面。我把它拿在手里把玩一番,真的相中了。我把它递到东东手里,东东看看它,问我,他是谁。
一个阿根廷人,和马拉多纳是老乡,我说。
马拉多纳是谁,东东问。
呃,我支支吾吾地说,这事儿不好说了。
我看看书背面的定价,39块8,就对东东说,等以后发了工资再来买吧,如果三个月后老陈不炒我的话。
下午五点的时候,太阳已经不那么刺眼了。我走出办公室的楼门,把墨镜戴上,骑上单车回家去。我知道,下午五点戴着墨镜在大街上骑自行车,真的好像神经病。但是,我害怕被细沙粒迷到眼睛。同时,我把我那双苍白的无精打采的眼睛藏在黑色的玻璃后面。
后来的一天中午,大概是个百无聊赖的礼拜六,我在街上无聊地逛着,心里忽然想起来,那本《切·格瓦拉画传》还放在致远书店的架子上,等我去拿下它来呢,就坐上公交车,到山师那边把它买了下来。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常和东东在一起了。
切·格瓦拉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智利前总统阿连德回忆说:“在他的眼睛里,我经常可以看到温柔与孤独。”
格瓦拉曾经说过:“坚强起来,才不会失去温柔。”
捧着画传看到这里,我知道了,为什么在面对生活的时候,我是那样善感而慌乱。坚强,是一个男人最最应该具有的品质,对于我来说,要做的还有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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