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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1

    蒂姆•罗宾斯扮演的安迪•杜弗雷

     

      《肖申克的罪赎》拍摄完成于1994年前后,在诸多媒体评定的“20世纪百大伟大电影”中,位于奥森•威尔斯的《公民凯恩》之后,排在第二。
      《公民凯恩》拍摄完成于1945年,仅于当年的奥斯卡评奖中获得了最佳剧本奖。
      弗兰克•戴拉彭特同时担任编剧,完成了他的导演处女作《肖申克的罪赎》。在当年的奥斯卡评比中,《肖》全线败于罗伯特•赞米斯基导演、汤姆•汉克斯主演的《阿甘正传》。
      有的时候,我心里就想,世界电影诞生于1895年。在她五十岁生日的时候,一部承前启后的《公民凯恩》出现了。这部电影总结了之前电影史上所有电影的技术技巧和美学成果,上到开山辟地的格里菲斯,下到流光溢彩的黄金时代,并且自成一格开创了很多广为后代效仿的电影创作技法和思维方式。
      到了世界电影一百年的1995年,这部同样伟大的《肖申克的罪赎》更像是一个总结,哪怕它像伟大《公民凯恩》一样,被奥斯卡低估了。这部电影把世界电影发展到今天,不论是技术范畴还是艺术美学范畴所取得的所有璀璨成果都融合了进去——摄影上,自然光效和戏剧光效都被运用得自然娴熟;剧作上,脱胎于戏剧的“经典四幕剧式”的剧本结构方法把这个现实主义风格的电影支撑的有板有型;人物刻画和人物矛盾冲突上,使用由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茨比》中首创的“双子星”技巧,摩根•弗里曼扮演的里德和蒂姆•罗宾斯扮演的安迪•杜弗雷戏份均衡,表演出色,剧本和影片对这两个男主角的性格、动作的设计与呈现就篇幅和精彩程度难分伯仲,两个主角之间的化学作用也十分明显,一方面里德日渐被漫漫无边的牢狱生活摧毁了对生活的向往,一边安迪则始终不放弃对不公命运和束缚羁绊的抗争,这样的对比加深了对主题的诠释——永不言弃、坚忍奋斗。

      这样一部电影,或许我会反复不停看它,一遍又一遍,也不敢去写一个字关于它的评论。诠释伟大需要的心智,比揭露瑕疵要多很多很多。我抄下电影里摩根•弗里曼用忧柔的嗓音说的那些文采卓然的旁白,把这篇关于伟大的《肖申克的罪赎》的浅显文章应付过去。
      安迪给政府写了6年的信,政府开始把一些旧书报和旧唱片寄到沙堡监狱来。书报和唱片寄到的时候,安迪正好在典狱长的办公室。他趁着狱警出去上一号的时候,把《费加罗婚礼》公爵夫人那段忧伤的咏叹调放到唱片机里,把唱片机的喇叭冲准沙堡监狱的大喇叭,让那个叫人窒息、充满残酷压制的囚笼里唱响了对爱情的渴求和得不到安平爱情的淡淡忧伤。
      里德和狱友们正在监狱工厂的机床上劳作,听到了悠扬的乐声和美声,他们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扭头看着窗外,失了神。他的旁白说出了他当时的心情,连同那之后无数次,回忆起这听到了天籁的晌午时的感慨:“我从来没有搞懂她们过。她们唱什么,其实我也不想弄懂。此时,无言胜有言。她们唱出难以言传的美,美得令你心醉。
      歌声直窜云端,超越失意囚徒的梦想,宛若小鸟飞入了牢房,使石墙消失无踪,就在这一瞬间,沙堡监狱的众囚徒仿佛重获自由。”
    歌声直窜云端,超越失意囚徒的梦想,宛若小鸟飞入了牢房

      音乐艺术的精神性和直观传达总让人为之神情恍惚,心智顿开。可以想见,世间最锐利的音乐天才沃尔夫冈•莫扎特最成功的歌剧《费加罗婚礼》中少有的安静而忧伤的咏叹调能够给“失意囚徒”多少分最最直接的震撼,哪怕他们听不懂。如果“听懂了”才能感到喜悦,似乎音乐也就不那么神秘而伟大了。
      这是安迪•杜弗雷和囚禁对抗的一次升级,整部电影在剧作上的核心矛盾冲突就是安迪•杜弗雷凭着自身强大的精神品质和坚毅的性格对抗囚禁和不公的命运。随着故事的推动,这种对抗从被迫到自觉,这种转变方才完成了他的“罪赎”。
      在从肖申克跳脱的前一天下午放风的时候,安迪和里德坐在高墙的墙根下聊天。安迪自己承认,他没有把自己的妻子爱好。妻子红杏出墙,连同她的情人一起被杀掉,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肖申克20年的囚禁是为这一点在罪赎,20年的囚禁已经足可以为此赎罪了。
      里德入狱20年的时候安迪入狱,当时里德还对自由保有憧憬。安迪逃跑的时候,马上就要过自己的20年纪念日,里德则马上去接受40年假释出狱的考核。这二十年的时间里,里德渐渐消退了生活的热情和对未来与自由的向往,安迪则在这个过程里坚韧地承受挫折,心智不断健全,终于凿穿了那堵土墙,爬过500码的粪便管道获得了自由。
      当安迪成功逃跑之后,还在狱中的里德依旧过着绝望的囚禁生活。摩根•弗里曼的旁白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1966年,安迪•杜弗雷逃离肖申克监狱。警方只寻获满是污泥的囚衣、一块肥皂、一把几乎解体的石锤。我曾夸口600年才挖得通,安迪只花了不到20年的时间。他喜欢研究地质,碎石令他想一探究竟。刑期如同冰河世纪长得仿佛有几百万年。地质学探讨压力以及时间。这是凿通的关键——压力和时间,还有一张足够大的海报。就是我说的,没事也得找事做。
      安迪就这样爬向自由,在恶臭中匍匐五百码。要我爬我才不干呢。500码,5座橄榄球场的宽度,几乎长达半里。
      安迪他涉过肮脏的污河,涤尽罪恶,彼岸重生。
    那些鸟的羽翼太光辉了。当他们飞走,你会由衷庆贺他获得自由

      有时候,他的走令我伤感,但有的鸟,笼子毕竟关不住。那些鸟的羽翼太光辉了。当他们飞走,你会由衷庆贺他获得自由。无奈的是,你必须仍然在此地毫无意义地苟活着。我真心怀念这位友伴。”
      “那些鸟的羽翼太光辉了”,这应该是这部电影里最最重要的一句旁白了。它说出了这个电影的题旨,用安迪•杜弗雷这个人物的品质来给“应该如何做一个男人”这个问题一个正解。有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够坚强的时候,会想起蒂姆•罗宾斯扮演的安迪•杜弗雷,会想起摩根•弗里曼的这段旁白——
      有的鸟,笼子毕竟关不住。那些鸟的羽翼太光辉了。当他们飞走,你会由衷庆贺他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