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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1 济南的夏天的雨今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济南下了一场大雨。是那种纯正的、济南的夏天的暴雨。我跟着柴小欣还有任哥去大楼还机器,之后去演播室给纪老师录像。一进大楼,天上落了瓢泼大雨。两个小时后,我们录完像,天上还在落着大大的雨点。
上午开会的时候,老陈说,我们的节目以后要全面改版,纪老师也不再叫原名了,出字幕的时候,要叫“阿纪”。南方人总是阿x,阿y地叫,其实挺土的。在北方,大家都不这么称呼人,阿纪听上去可能挺新鲜洋火。其实,特土。
“要我说,叫‘纪纪’最好,听着多亲人。”我对柴欣说。
“‘纪纪’?!脑子不好啊你。”他咯咯直乐。
可我,还是以为“纪纪”比“阿纪”好。
录完像,纪老师和左小鹏两个有雨伞就回办公室了,我和柴小欣待在演播室的控制室里,等雨小一点。我站在大楼的窗户里,看着天阴沉着,下个不停,就呆站着看了一会儿天,等它停下来。看了有二十分钟,天还是下个不停,我就烦了,决定冲回办公室,然后冒雨冲回家去。我和柴哥道别,然后脑袋上顶着来还机器的时候装充电器、话筒、话筒线、电池的破布兜,一路小跑重回办公室,上楼拿了我的小包,把我的假的耐克遮阳帽戴上,下楼打开已经淋了两个小时雨的自行车,冲进雨中。
上个礼拜,我妈在银座商城给我买了一顶彪马的遮阳帽。之前,我就戴着这顶假耐克。昨天下午,去五里牌坊拍空镜头的时候,我把彪马弄丢了。今天早上我出门要上班了,才发现它不见了。到了办公室还是找不到它,我才知道,我的彪马太阳帽再也回不来了。还好之前的这顶假耐克。要是女朋友也像这样,丢了眼前的这个,还可以去找原先那个,因为自己喜新厌旧不再理睬了的就好了。可惜不行呃。
我骑在自行车上,在大雨里沿着青年东路的下坡路涉水滑行。遮阳帽能挡雨,仅限脸上,头发已经湿透了。车子到了青年东路文化东路路口,路口积水有10公分多,我把脚抬得高高的,车轮轧过水面,激起水浪。
没料到,车子到了南门路口,积水成了20公分。他妈的济南的下水道系统可真差劲,要是我是省委书记,就去把市政的领导班子换一个遍。车轮轧在水面上激不起水浪了。轮子一副转不动的架势。我的鞋子没在水里苦苦地蹬着车子。我在南门的十字路口等红灯,停车白线早就淹没不见,我把右脚踩在深深的水里泡着,等红灯变绿灯,心里想:今天晚上既跑不成步,也游不成泳了。
我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在办公室等雨停下来。可是我已经等了好久。等不来,便决定不再等下去了。
我湿身得彻底。除了脸上,因为我的假耐克。
冒雨前行的我,忽然想起了高一那年的夏天。中考那天,天上下起了暴雨。老妈去监考了。我在阳台上看着雨发呆。5点多,老妈还没有回来。我就想起去学校给她送雨衣。一手提上雨衣,一手撑着雨伞,我穿着拖拉板溜达出门。那天,风奇大,雨伞根本撑不住。我两手抱着伞把手,伞面迎着风,还是湿身湿到腰间。那天,黑北路上的积水也有二十多公分。我淌着水,慢悠悠走到一中的门口,全身湿透。但直到今天,我的记忆里还依旧清晰,那天的我快活极了。那样大的雨,酣畅淋漓,而我就在其中,心里说不尽的快活,爱极了这暴雨的天气。爽快,新奇,毒辣的太阳不见了,只剩下天与地之间的水帘子。
我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我妈,到她办公室也没见到人。看到那些来考试的小我一岁的倒霉蛋们,因为没有带雨具,还躲在教学楼门口傻乎乎地看着天,一双双眼睛里散放着焦虑和烦躁。这个时候,我心里可高兴了,心里说,“哈哈,你们这些倒霉蛋。去年我中考的时候,天没下雨,也不热。你们可真惨。”
没找到老妈,我只好走出学校往家里溜达。等我在天与地之间的水帘子里转来穿去玩够了,回了家,我妈已经在家里把饭做好了。
想想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傻的可以,但又是那样快活。现在的我,因为假耐克被淋湿了烦恼不堪,为了晚上可能跑不成步暗暗恼火,真的变成了个讨厌的成年人。
那个时候,我只有17岁的年纪,连下一场雨都是过节,都是浪漫的事情,都能让我从心眼里快活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打定主意,等什么时候发了工资,换一个墨镜。现在已是仲夏,在济南算是风沙很小的时节,我戴着现在这个墨镜,骑着自行车上街,几乎每次都要被细沙粒迷了眼睛。我要去买一个那种司机用的,能把眼睛四围包严实的那种去。不然,明年春天沙尘暴来的时候,可怎么办呀。
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我又留心注意了一下那些坐在长会议桌边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们这次表现很好。老陈讲着话,说着事儿的时候,他们没有打瞌睡。
上个礼拜,老陈给我们传达广电部对法制节目播出规范的二十八条建议。胖胖的辛老师在陈主任开始读之前就睡着了。韩大哥是读了15条的时候睡着了,读到25条的时候,他的脑袋没有地方支撑,身子从椅子背上往边上滑,自个儿脖子一顿,给惊醒的。任哥呢,老陈每读上三条,他就闭上眼睛迷糊一会儿,老陈再读三条,他就睁开眼睛听上一会儿。等老陈把28条都读完,辛老师就慢慢地把眼睛睁开。
这帮家伙,昨天晚上……
那次,我跟着王哥和程老师在经济学院里头等着拍东西,我们把机器和架子放在脚边的地下,蹲在树荫里抽烟,等得烦躁,都下午6点了,饭也没有吃呢。这个时候,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从我们跟前的单元门里出来,站在单元门门口等个什么人。我们几个就瞅着她看。她也老往我们这边瞅——我们都是帅哥嘛。
不错,我小声跟身边的王哥说。
王哥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伙子从单元门里出来,小姑娘和他手挽着手从我们跟前走过去了。看着他们的背影,王哥说了,这妮儿挺俊,一看她走道,就不是小姑娘了。
我说,啊?!王哥,什么?
王哥说,咳,这个《道德与 》的人,其实一点儿也不道德。
我说,呃。
一扭头,就看到程哥在我们身边偷着坏笑呢。 July 28 《永失我爱》之2006年商职学院版这两天跟着宝中哥在九零医院采访一对男女。他们的故事听起来像王朔的小说《永失我爱》或者一些韩国电影。莫急,让我来把这事和这人向你一步一步解构。
传说
两个礼拜前,宝中哥看到《知音》杂志上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决定把它做成两期40分钟的专题片。宝中哥认得这篇文章的作者,采访当事人的话,很容易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我现在把《知音》杂志上那文章的大概意思说一下:
这个男孩子和这个女孩子是大学同学,上的院校是山东商业职业技术学院,和小韩是同一个学校;他们是03级的,和小韩也同一个年级;都在济南郊区的采石乡的校部,不知道他们和小韩是否相互认得。男的和女的在学校里青梅竹马,相亲相爱,相知相趣。毕业后决定一起谋生,一起生活,一起守候和变老。这个时候,男的得知自己得了尿毒症,就骗那个女的说自己已经不再爱她,要和另一个家境宽裕女子结合。女的信以为真,伤心至极,独身离开济南,到深圳去了。
女的在深圳落了脚,找了工作,结识了新的男孩子。山东这边,男的家境贫寒,不堪昂贵的医疗费用,男的便消极治疗,决定以死解脱。男孩子的姐姐忍受不了弟弟日渐憔悴,逼近死亡,就偷偷给深圳那边打去了电话,希望那个女孩儿能过来看看男孩儿,让他振奋精神,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女孩子回到山东临沂,在医院里看到病榻上的男孩子,便再也离不开他了,决定从此和他在一起,对抗病魔,一起赚钱。至于女孩子在深圳的男朋友也支持这个女的,决定和这个女的一起赚钱给这个男孩子一起治病。
我们见到当事人之前,得到的信息大概就是这些。我补充三点:
一,宝中哥,叫张宝中,69年生人,是我们栏目最出色的编导之一。宝中哥来《法制》之前,年轻的时候,在齐鲁电视台干过新闻记者和娱乐记者。跑新闻的时候,整天见到吴官正,几乎每个礼拜都出入南郊宾馆和山东会堂。做“娱记”的时候,和赵本山吃过饭,采访过刘德华,和田海蓉一起喝过茶,到机场堵过王菲。一言尽之,那几年来过济南的“艺人”,宝中哥都和他们打过交道。我很喜欢他的名字,宝中,“保中”,如果他是个赌马或者赌球为生的家伙,这个名字取得就太吉祥了。宝中哥的文笔很好,他的很多文章在《知音》这样的杂志发表过,因而也让这次的采访进行得很顺利;其人面皮白净,戴着古板的近视镜,却妙语连珠,是个有智慧的男人,和他工作是让人愉快的事情。
二,这个故事如此凄美,听了让我有点失神。只是,这样的故事发生在现实里,而不是流光溢彩的银幕上,如此可怕。还有,不知道能做出如此举动的,是个相貌如何的女子。
三,能在《法制》里做编导的,都应该是些文化水平不低,品味不差的人,但是这帮人整天家在办公室里捧着《都市女报》、《知音》之类的八卦报纸和三八杂志看的起劲。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找选题。老百姓喜欢看的东西,才有做的必要。
来到90医院
我抱着柴欣的三脚架,和宝中哥、赵燕姐到了90医院。女孩子到大门口接我们,把我们迎到男孩子做透析的血液治疗中心。
她的出场还是有点儿出乎意料。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形貌平常的女孩子,穿的有点儿土气,说话十分机灵。后来想想也不怎么出乎意料,好像只有一个如此平凡外表的女子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忠诚,让人发疯的忠诚。
“性格决定命运”,在这句话之前的顶针,我认为是相貌决定性格。这个世界上有无数面镜子,不管是谁,他(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产生了狂傲、喜悦、自满、失落、自卑,或者其它什么样的情绪。这样那样的情绪一点点在心里发酵酝酿,成为一个人的性格。如果一个男人娶了一个美女作为自己的妻子,那他今生就不得不和一个高傲自大的家伙一起生活了,无时无刻都在吃着苦头,就像我的姐夫一样。就是这个道理。
采访女孩子
我们开始采访女孩子。男孩子当天下午在做透析,长达4个小时。我们决定3天后男孩子做下一次透析的时候再拍相关的空镜头。
女孩子的采访长达4个小时从下午1点持续到下午5点左右。她讲述从大学认识男孩子直到十几天前他们从临沂老家来到济南,这3年多的所有事情。她的讲述和《知音》杂志上的有一些出入。
一,两个人毕业之后,并非是男孩子先提出分手,之后女孩子因为伤心、失落和逃避去到深圳开始新的生活、工作和情感。
而是,毕业后,两个人在济南找不到工作,十分郁闷。女孩子的堂哥在深圳打工,已经干出点儿事情了。于是,女孩子提议男孩子,两个人一起去深圳发展。男孩子家里不太同意,因为;男孩子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为了他的大学学费,男孩子的妹妹辍学并出外打工;同时男孩子常年患有肾炎,深圳是个太遥远的地方,让他去这么远的地方,实在不让人放心。男孩子同意了。女孩子就只身前往深圳,去租房子,找工作,希望安顿好之后男孩子再过去。男孩子一边在家里斡旋家长,一边等女孩子的消息。
这个时候,男孩子病倒了,查出了尿毒症。女孩子在深圳置办好一切,打电话给男孩子,让他赶快也来深圳。这时候,男孩子对女孩子说,他决定不去深圳了,要和一个身高一米六八、貌美风流、家境富裕的女子结合。他的这个新的女友老爸在南京有公司,他马上要去南京了。
二,后来女孩子回到临沂,女孩子深圳的男朋友追了过来,没有显露出《知音》里描写的让人惊叹的度量,而是力谏女孩儿扔下眼前没有希望的这一摊子,和自己回深圳去。当女孩子坚持留下的时候,他甩手走了。
这些和传说有所出入的情节并不影响女孩子的情操的可敬。之外,我们通过采访,了解了更多的细节。比如,
男孩子在商职学院上学的时候,因为家境贫寒,便在晚上的时候,在学校门外摆面摊,勤工俭学。这段爱情故事,就是从女孩子去面摊吃面开始的。女孩子看到一个细心、安静、勤快的男孩子,又比较有风度,或者说老实木讷,不禁芳心暗许。之后,在女孩子的小手段之下,男孩子开始注意到女孩子,并对她感兴趣,到最后两个人便在一起。——在我可鄙的理解里,两个人的事情,只有女方的尊容有欠行情,才会发生这种方向的相互接近。
男孩子不懂浪漫,女孩子又很感性。于是,在情人节那天,男孩子送给女孩子4朵玫瑰花的时候,女孩子的心里是惊奇、感动、欢快和骄傲。
去年五一,女孩子跟着男孩子回男孩子在临沂莒南的老家看海。女孩子是江西人,在家里,女孩子听不懂男孩子父母的方言,男孩子的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普通话说快了也听不懂。儿媳和公婆的交流成了麻烦。当时男孩子希望女孩子吃到当地的樱桃,但5月初的时节樱桃还没有完全好。男孩子坚持让女孩子吃到樱桃,就留女孩在家里多住了3天。临走的时候,男孩的母亲没有怎么打理,也没有给女孩子太多的特产、礼物让她随身带着。男孩子曾经给女孩子说,之前有一次,男孩子带一个高中女同学来家玩的时候,妈妈很喜欢她,她临走的时候给她大包小包很多东西让她带着。女孩子就知道这婆婆未必满意自己这个媳妇。
女孩子身在深圳只身打拼,终于让日子的压力有所缓和,打电话让男孩子也去深圳的时候,男孩子说他爱了别人了。女孩子心里是无尽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女孩子告诉我们,她绝对不相信男孩子是那种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人,她因为男孩子中断了两个人的感情而伤心至极。她孑孓一身在遥远的南国,每每心里想起还在山东的男孩子,便心如刀割。她等着男孩子能够打来电话,能够给她发一条消息,说些情话密语,说他不要离开她,说那些什么高中同学、南京的公司都是假的。女孩子养成了一个习惯,每过一个小时,每过半个小时都去看看手机屏幕,看看男孩子是不是打过了电话,发来了消息。女孩子等着、等着。直到有一天,她的身心疲惫至极,依靠于一个热诚对她的男人的肩膀。但哪怕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身在临沂的男孩子。
当她和自己的新男友在深圳平静的过了不断的时间之后,有一天,他俩正在划船,男孩子的姐姐打来了电话,她听姐姐模糊支吾地说男孩子的状况不太好。她便没有犹豫,离开眼前这个对她千宠万爱的男人,扔下深圳的一切,火速只身回到山东,奔向了那个给予她生命里第一段爱情的男孩子。当她看到憔悴、重病的男孩子,她便再也离不开他了。
现在,女孩子和男孩子正在向社会寻求帮助,希望得到热心人的捐助,让男孩子完成换肾手术,进而开始正常人的生活。换一个肾要十几万元。到现在,他们的事情只被《知音》一家杂志报道过,通过《知音》得到的捐助只有4万元多一点,根本不够。
而采访期间,宝中哥不断对女孩子和男孩子一家人说,我们的节目社会影响非常大,能够在很广的范围内造成反响,到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捐助了。
当天,我们的采访持续到了下午5点,当时,男孩子的透析已经结束。我们便到男孩子的病房拍了一些男孩子的父母、姐姐还有女孩子照顾男孩子的空镜头。当时,男孩子的家里人说,由于医院的住院费用太贵,他们在医院附近租了间房子,明天出院,到房子里住着,每周一和周四的时候回医院来透析。我们便和他们约定,第二天男孩子出院的时候我们来拍空镜头。
出院、采访男孩子
第二天,我们如约而至,来到病房的时候,男孩子的家人已经收拾好了行包,姐夫和爸爸正在办出院手续。柴欣拍着他们在病房里等着出院的空镜头,肾移植病区的护士长慢悠悠走了过来,一个体裁丰腴的中年女人,神情暧昧地对站在柴欣身边的我悄声说:“这一家人是骗钱的,有厂家已经给他们捐助了10万元。已经够做肾移植的了。他们还要出院。他们就是为了骗钱的。”
男孩子的爸爸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对我们说,出院手续不太全,没办理完。这个时候,一个护士冲进了病房,对男孩子一家人说,“你们今天就是要出院的,怎么还没走?新的病人要住进来了!你们动作快一点儿。”于是女孩子和男孩子一家人就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病房。妈妈、姐姐、男孩儿、女孩儿已经提着行包下楼了,男孩的爸爸和姐夫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男孩的主治医师来到他俩的跟前,对爸爸和姐夫说,“你们想把钱转走,这个要求我们不能答应。你们说你们是要到别的医院做手术,没有任何问题。但厂家把钱打过来,给到医院,我们就得负责。你们要到哪家医院,在那里做手术,我们马上会把这钱打到那个医院的账户上。没有问题,放心。但给你们个人,我们负不了那个责任。”爸爸和姐夫没说什么,走下了楼。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宝中哥、赵燕姐和柴欣去医院的宣传科找赵干事,让他帮忙找个地方,好让我们采访男孩子,都不在跟前,只留我在病房门口看着机器。我听了这事儿马上给宝中哥汇报。
宝中哥对我们三个人说:“不露要声色,该怎么采,还怎么采。到最后,一切采访结束,把这个关节向他们一家人问清楚。我们是党的喉舌,决不是不义之徒手里的枪。”
于是,我们让男孩子的家人还有女孩子先拿着行李去他们租的房子休息,留下男孩子到90医院的宣传科给他取景采访。
男孩子的采访也持续了超过两个小时,从上午十点多到了下午两点多。男孩子讲述了一些其它的细节,而他的讲述和女孩子前一天对我们的讲述有一些出入。
男孩子讲,在情人节那天,他和女孩子走在街上,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拿着一朵花送到他们俩跟前,说:“大哥,买一朵给姐姐吧。”男孩子犹豫了,却发现女孩子对自己的迟疑十分不满,就买了一朵给女孩子。
我们的赵燕问男孩子,不是四朵吗?
男孩子说,不,是一朵。我不喜欢送这种东西给女孩子。我宁愿把这三块钱买苹果给她吃。她喜欢吃苹果,每天都要吃苹果。我每天都给她买苹果吃。
我们4个人就目瞪口呆了。
男孩告诉我们,他在电话里对女孩子说他不要去深圳了,要和自己的一个家境好的高中同学结合,一起去南京她的爸爸的公司里高就。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非常难受,非常难受。
男孩告诉我们,他躺在病榻上,心里想的都是女孩子。他把心里想给女孩子说的话,打到手机里,知道自己不能把它们告诉女孩子,不能把这条短信发出,便绝望地删掉它们,每删一次,心就破碎一次。
男孩告诉我们,他一度因为家里拿不出透析的钱,自暴自弃消极对待治疗。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不是没有生的欲求,他的心里多么渴望女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他知道那不能行。于是他保持着对女孩子的谎言,希望自己死去。于是,他偷偷倒掉姐姐喂给他的药,拔掉静脉注射的针头。
那一天,那一天,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病榻前,男孩子的心里突然燃炽起了无尽的欢快,这欢快可以战胜一切,可以让久病的身体再一次拥有十足的力量,让憔悴的面容焕发出红色的晕润,让男孩子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是个病人。姐姐已近好几个月没有看到男孩子笑了,这笑让姐姐的脸上满是泪水。
两个人寒暄过后,便开始向对方发脾气。男孩儿怪女孩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现在应该在深圳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女孩子怪男孩子得了重病不让自己知道,责怪男孩子瞧不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女孩子的心里,他们之间的爱情,能够战胜缠绕在男孩子身边的疾病和死神。是啊,如果说人和人之间的种种情感,诸如相爱、相恨、尊敬、藐视、欣赏、嫉妒等等,真的有那么一种,叫爱情的话,就应该是生死相许、至死不渝的相亲相爱相知相趣。
记得李东辰和高帅那天的争论吗,爱情里,精神为先,还是物质为先?爱情是婚姻的必要条件吗?那天,我没开口说话,因为要是我开口的话,话就很不好听了——爱情应该是物质为先的。不说其它,那至少需要一根xx和一条yy。
至于后一个问题——我们找着对象,看对方是否有好的相貌和身高、好的衣着品味、身居要职的老爸老妈、超过n位数的银行存款、已经装修好的房子、作为嫁妆的全套的家用等等,不是为了好好和对方爱一下子,而是看看对方能否提供未来大家一起过富足生活的可能。如果你没有上述那些东西里的若干,我拿什么爱你呢,我的爱人?
男孩儿和女孩儿在病房里抱头痛哭 ,之后决定不再离开对方,决定不再让对方离开自己。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什么也没有,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房子,没有家用,他们甚至不知道明天男孩子透析用的钱怎么应付。他们拥有的,只有疾病的折磨和死神的靠近。但因为有爱情,他们便能够在一起。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有阳光照在大地上。对我这样卑鄙的人来说,那是不可想象的境遇。我知道自己的心理卑鄙而势利,但不为此感到可耻。我以我的方式在这个世上苟活,不禁对这对情侣的爱情顶礼膜拜。
我们的赵燕问男孩子,你们现在已经收到了多少来自社会的捐助,离能够换肾还差多少?
男孩子说,有4万多块钱了,还差10元左右。
赵燕试探他,问,它们是来自个人还是企业。
男孩子说,都有。
赵燕问,企业捐助了多少了?
男孩子说,2万。
怎么企业捐助的这么少?赵燕问。
男孩子说,不知道。他们说,还会有一些其它的帮助,但那之后就没有了联系。
赵燕点点头,我们都点点头。赵燕又问,怎么要出院?打算什么时候做肾移植?
男孩子说,医院住院费太高,我们就租了个医院附近的房子住下来,透析的时候来医院。打算国庆节前做手术。
赵燕问,打算在90医院做肾移植吧?
男孩说,现在90医院排在我前面的,有4个b型血的等着做移植。肾源也不常有。我家有个老乡在千佛山医院能够给我们家弄到肾源,我们想去那里做。因为这边估计国庆节前,也等不到给我换。
我们结束对男孩子的采访,已经下午3点了。宝中哥、赵燕姐、柴欣、我找家饭店吃中饭。我们吃着,一边分析,男孩子家里和医院方都不太厚道。男孩子家里希望从社会捐助里拿到更多的钱,除了够换肾的,还能够富余出一些来。医院一定希望不要跑了这单买卖,眼看男孩子不打算在这里做手术,就向我们说了些男孩子一家的坏话。
宝中哥说:“两方不厚道的地方,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了。咱们是来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一般的爱情故事的,其它的在节目里少提,或者不提。”
吃过中饭,已经四点了。我们回到90医院里面,天下起了雨。我们等到5点多雨停了,把男孩子的爸妈和姐姐从他们租的房子里叫回医院,采访他们一下。
男孩子的父母操着临沂莒南口音,我们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赵燕手里拿着话筒几乎没法和两个老人交流。但从男孩子的妈妈含糊不清的话语里我们还是听到了一个态度。
赵燕姐用缓慢的普通话问男孩子的妈妈:“您的这个儿媳妇,您满意吗?”
男孩子的妈妈听了,犹豫了半天,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话,我能听懂的部分就是,这个闺女是个太好的女孩子。我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以后她要是到我们家里去,我随时欢迎,她只要到了我们家里,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赵燕对男孩子的妈妈点点头,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一边的我、柴欣和宝中哥都心里一紧,不禁摇了摇头。
破题
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向你解构了一遍之后,不管你的心里有了什么样的感受——至少,我终于可以破题了。
《永失我爱》是《王朔全集》的第一卷《纯情卷》的第二个小说。这小说,是仅次于《一边是火焰,一边是海水》的,我最喜欢的王朔的小说了。讲述的是一个男青年在婚前检查查出绝症之后,在新房里离开自己挚爱的未婚妻的故事。这是个老套的故事,它是90年代初热播的八集电视连续剧《过把瘾》的最初构想。当然,这部我最喜欢的电视连续剧,还糅合王朔的另外两部小说作品《过把瘾就死》和《无人喝彩》。
这些关于王朔的个人崇拜,今天就不提了。我想说的在于,一个永失我爱的故事,如果发生在银幕上,或者一部优秀的中篇小说集里,会给人很凄美的感受,带来精神的愉悦。但是如果发生在平常人的身上,则会很让人痛苦。
我的一个朋友,从小到大的成长便经历了这样的痛苦。他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女性、伟大的妻子和伟大的母亲。我的这个朋友得易于他的母亲自幼的关爱,拥有了倔强的性格和敏感柔和的心灵,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个礼拜,摆在宝中哥眼前的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故事。这个故事被《知音》讲述的凄美动人。我们被这凄美打动,决定把这故事做成节目。我们来到当事人面前,和他们坐下来面对面交流,发现事实和传言有一些出入,发现讲述和事实有一些出入,发现当我们深入到这个动人的故事最深层之后,看到的并不是最纯净的凄婉动人,还有一些求生的本能激发后的恶俗的副产物。这种发现,随着采访的深入而愈发深刻。那种纯净的哀婉,似乎只存在于银幕和小说集。我们感叹,造就了这段美丽传说的真实也有它的龌龊和虚伪。
我问小韩,记不记得在他的学校门口摆面摊的一对男女,他们和你一样,是03级的。
他说记得,是旅游管理的。
我说男的得了尿毒症。
他说,听说了。
确定无疑,这是个来自山东省商业职业技术学院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2006年。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永失我爱》是1992年之前的那个才气横溢的王朔,随笔写下的痴情文字,讲述的是80年代末一个生性倔强、柔情似水的汽车工人,婚检查体结果出来那天的大喜大悲的心理路程,不知道究竟发生在哪一天,不知道究竟发生过没有。这两个故事就精彩程度不相上下,但一个只留存在了纸上,另一个,此时此刻,就在济南市师范路一个棚户区的小平房里继续着,用一些龌龊的小聪明、一段伟大的爱情、数不尽的痛苦折磨、暗藏危机的婆媳关系继续着。
我的噩梦的平复
在看到《知音》杂志之前,到90医院采访之前,平日里我曾经问过我自己,如果我遇到了颜庆的父亲的一样的境遇,我该怎么办。这种悲剧情绪一度缠绕着我,让我日常里心烦意乱。现在,采过这对传奇男女之后,我的心里清楚了,也平静了。
如果有朝一日我得了这种见鬼的要依靠烧钱来维持生命的,对性能力又是致命打击的疾病,而我却恰巧有一个爱人在身边的话,我会要求她离开我。如果她不离开我,我至少能够离开她。之后我会杀死我自己。
我知道自己看待爱情和婚姻的心态十分恶劣、势利和可鄙,因而不奢望在自己有朝一日身陷永失我爱的境地的时候,会有个喜剧的收场。
但至少,采访完男孩儿和女孩儿,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东西可以战胜死神和疾病。只是,那种东西,无论如何,我拥有不得。 July 24 外一则:好像没调白平衡礼拜六下午,我跟着韩大哥在杆石桥那个忘了叫什么的咖啡厅里采访一个心理学专家。我们在咖啡厅地下一楼的餐厅里取景采访。下面光线很暗,有点儿空调的杂声,我们把装饰环境的灯架在那位女心理专家的周围摆了又摆,终于让她脸上的灯光不硬并且均匀。其间,我甚至跑到停车场,到韩大哥的车后备箱里拿了反光板,虽然后来没有用上。
大概有20分钟,布景和灯光终于弄好了。
韩璐提问题,采访开始了。心理专家在镜头前有点儿打怵,发挥得不太好;韩璐毕竟菜鸟,提问没大有引导技巧,自己说得太多,采访对象说得不多,并且不连贯。
采访持续了2个小时,傍晚6点多才结束,我们4个都已饥肠辘辘。和那位心理专家道别,往韩大哥的东风雪铁龙走着,我拿着机器,艺丞拿着架子,韩璐提着盛话筒和充电器的带子。
韩大哥突然说:“采之前好像没调白平衡。”
我们手里的东西就都差点儿掉在地上。
海量的老爸和叔叔
昨天晚上,我去看爷爷,老爸从北京回来了,我在爷爷家看到他。他和叔叔海量,两个人碰到一起,就都无比海量。吃饭前,我出去打了6扎鲜啤酒。我和爷爷一人只喝了一小杯。他哥俩把这些扎啤喝掉,探好路,开始正式喝酒。柜子里有的是白酒。拿出一瓶新的,大半瓶陈的。喝掉它们,两个人决定不再喝了,开始一瓶一瓶地喝趵突泉瓶装啤酒作为收尾,晚上九点四十的时候,我说第二天还要上班,先行告退,回一中去,走的时候他俩已经喝了4瓶了,不知道他俩要喝到什么时候,再喝多少瓶才能睡觉。
喝酒这事儿很讨厌,但不会喝万万不行。
喝酒会让人体重增大,腰围变粗,患有高血压、高血脂、血稠、脂肪肝、肝硬化、糖尿病、心脏供血不足、心动过缓等诸多疾病,很容易出现脑梗、脑出血或者心梗。喝酒很害人,家里认得很多小有钱财和权势的叔叔伯伯。这些年轻时生龙活虎的家伙们,到了42岁之后,无不出现上述众多病症之中的若干,说起来都是喝酒喝的。中年人互通年纪的时候,忌讳说自己今年41岁,是有道理的。那之后的爷们儿们看着自己的医院病历,知道自己不再是个年轻人了。只是,这一改变是由“四加五等于几”的答案带来的。
不喝酒是不可能的。这是个让问题简单化的手段和途径。中国人都太狡猾,为人处事需要的哲学太深,以至于相处起来,大都不单纯,心怀鬼胎。为了让事情简单起来好操作,那就“以酒品论人品”好了。只要你和我干了这杯酒,你喝的有多爽快,我们的合作就有多愉快。
除了喝酒,还有什么能检验出狡猾的中国人做事时候,心中倒地装了多少诚意呢。只要这个人还是入世的通俗,不是出世的清高,手里的这杯酒,就得为桌子对面的那个斡旋的对象喝干。
喝酒是一种斡旋。像老爸和叔叔这样,兄弟两个在家里关上门,手把手往死里喝,我还是有点儿不理解。
或许等到我50岁的时候,我也会因为工作压力,事业无望,孩子入学,老婆变丑等等,开始关起门来自个喝闷酒,或者拉上自己的兄弟相互把对方往死里灌。可能我会的,但现在看来,至少在工作和生活里,我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避免自己在50岁的时候工作变得无趣,心中对事业的憧憬实现无望,没有把孩子教育好,老婆变得乱七八糟。
我想,你我应该避免让50岁的自己成为一个糟老头,而不是让自己成了一个50岁的糟老头,还拒绝借酒消愁。因而,我对我老爸和我叔叔的豪饮没有什么可说道的。
此外,还有一事,那就是,十八九岁开始喝酒以来,我都不能掺着喝。不多的几次,喝了白酒之后,又掺了啤酒的,我每次都要放礼花,吐得桌上地下全是污垢,自己也醉得一堆烂泥,不省人事。于是,一直以来,我都对能够掺着喝酒的“三盅全会”们怀有近乎崇拜的情感。最近我几次和大人们一块儿吃饭,发现他们每次都要掺着喝,四五个人喝下五六瓶白的之后,打开两箱罐装青岛啤酒喝喝,美其名曰“涮涮肠胃——光喝高度酒对胃不好”,搞得我很纳闷,难道大人们的世界就是个满是傻茄子的世界吗……
英在吃竹子
昨天下午,陈锡林主任给我们菜鸟培训,给我们看了张以庆的《英和白》还有《幼儿园》。张以庆的创作环境是电视工作者梦寐以求的。能够像他那样做纪录片,只要一部,也足让中国境内所有的电视工作者此生无憾。
《英和白》里,晚上英吃竹子的那一段,使用了假定性很强的灯光,关在笼子里的熊猫靠近灯光的半边身子上满是高光点,笼子的铁栏杆闪着金属的光泽,观众甚至看到了卡在构图画框上沿的正在照明的灯具。这让人想起Fruit Chen的《人民公厕》里一场戏。下雪的晚上,冬冬在公厕外面痛苦的站着,辗转着。中景构图,有一束强烈的顶光打下来,照在冬冬的身上,好像话剧舞台的那种追光手法。
我个人看来,这样的假定性灯光照明,是视听语言里很有趣的一个现象。1976年,伟大的西班牙摄影师阿尔芒都作为摄影指导,拍摄泰伦斯·马立克的《天堂的日子》,反对布光程式化、戏剧化,反对大量用灯,追求自然光效的美学标准,获得奥斯卡最佳摄影奖,动摇了好莱坞保守的死板的摄影用光理念。从此以后,追求自然光效,成为电影摄影的重要美学标准,纪实性成为电影视听语言的重要特征。
《英和白》作为纪录片,更要面对这个问题。纪录片就是要记录生活的本真状态。正在吃竹子的英被打上了高强度的天光,摄像机拍下来的,就不是英吃竹子的本真的状态,是被灯光影响了的、或者说是被张以庆介入了的生活状态。这个时候的纪录片,记录的英就不够真实了。有一个反问问得很好:不要说灯光影响了采访对象,让他(她或它)不自在,而让片子不真实;不要说有了灯光的介入,改变了采访对象的生活,创作者为什么不在英吃竹子的时候一直打着灯光,直到熊猫习惯了,在有高光的情形下也能安然地吃竹子。这个时候再拍,不就是它本真的吃竹子的状态了吗。
纪录片只要还有人拍,自然光效和人工光效的争辩就会继续。只是不得不承认一点,《英和白》这一场使用了人工光效之后,给画面带了了一种出奇的“真实的”和“纪实的”感觉。不管这个镜头拍摄的时候,英是否已经适应了在高光下吃竹子,不管人工光效的电视语言是否符合纪录片本身的创作美学标准,我不得不说,由于强烈的人工光,由于顶光,由于构图里那个明显的穿帮的灯具,由于英身上那些戏剧化的高光点——这些都让电视画面具有了强烈的纪实的感觉,因为这一切,让英吃竹子这一动作是如此夸大地、清晰地呈现在电视观众的面前。
恰如其分的假定性人工用光,会造就一个伟大的构图和一个伟大的镜头,升华一部杰出的作品。只是,这种东西,就像偶尔的偷猩一样不宜多,多了影响婚姻质量;少了调剂调剂心情,或许会提高婚姻质量呢。
是吧,不过,谁知道呢。我没结过婚,这是我瞎猜的。 July 21 我们是情人,不能停止不爱有一次,我对柴欣说:“咱们领导脾气都这么好,从来不骂人。”
柴欣听了哈哈大笑,说:“那是因为你们是菜鸟。领导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为了给你们留个好印象。”
几天之后,我就被副主任给骂了。
刘仲国,71年生人,比我大12岁,也属猪。他老是敲打我,我始终认为,这和我俩同一属相,有天大的关系。
刘头儿喜欢女孩子,对男孩子不感冒。看我呆若木鸡地在办公室里逛来逛去,就恨得心里痒痒,止不住老叮当我。
有一次,我们问他,你怎么还不要个孩子?
他说,要什么孩子?万一离了婚怎么办?
我们就说,那就赶快离吧!
他说,不能离。万一正离着呢,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们就都晕了。
上个礼拜五,我和邢璐在游泳池差点儿被水里浓重的氯气的味道窒息。第二天的《齐鲁晚报》、《济南时报》、《都市女报》等媒体登载了一条消息,标题大致为“十余名儿童 游泳班出现呕吐晕厥”,内容大概是14号下午,济南市历下区青龙桥附近,某游泳馆少年游泳班,课上正在接受授课的十余名儿童出现了呕吐、昏厥和头痛等症状,被送往医院。
我看着报纸,想起前一天晚上游泳时的三个疑点。
一,平时游泳池里的人很多,好比下饺子。14号当天晚上,游泳池里游泳的人没有了。往日占据了游泳池8个泳道中4个泳道之多的少年游泳班没有上课,让游泳池显得更加宽敞了。
二,当晚我和邢璐站在池边扯闲淡的时候,一个穿着衣服的中年男人递给邢璐一个空矿泉水瓶子,让我们帮忙灌些游泳池里的水给他。当时我跟邢璐扯屁说,今天晚上的水味道这么大,一定是这哥们儿灌了水拿去化验,要回来和游泳馆打官司索赔。
三,当天晚上我和邢璐刚刚走到池子里,跳下去后,扑通扑通游到池子另一头,只游了25米,就被水里散发的浓重的化学药品味道呛得咳嗽、流眼泪。游了一定距离后呼吸加深,喉咙便感到刺痛。
这下子,五洋游泳馆可真是载了大跟头。不知道它会不会在这件影响恶劣的事情之后,更换一下2个月没换过的水。那之后我再没有去那里游过泳了。
这个礼拜我的心情很差劲,吃得很多,运动很少;不看书,不看电影;不写这该死的博客,不看每天播出的《法制》;下了班不缠着漂亮美美,自个儿撒腿就跑,晚上不给女孩子发短信。
我把《情人》找出来,要借给我喜欢的女孩儿。我把它放在桌子上,孰知中间被截胡,让不相关的人给先手借去。我十分恼火,皱着眉头,一脸屎相。女孩儿看了我的傻样,被逗得哈哈大笑。
《情人》是无疑的伟大的小说,对它的批评里写满了夸张的言辞,证明了挑剔的批评家看到它的时候的目瞪口呆。
我把这部小说捧在手上看的时候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已经很多年没有翻开它了,虽然我把这本书带到省外去上学,一个月前又把它带回家来。
因为过量饮酒,我的记忆力和智力已然羸弱不堪。岁月飞逝,流年似水,在我退化的脑子里,这本书留下了两个闪光的痕迹。
一,是那句让我此生不能忘记的话,“我们是情人,不能停止不爱。”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有十八岁的年纪。这句话让我此生注定是一个不可救药的情种,因为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不早不晚,正巧在十八岁的年纪,落得刻骨铭心、魂牵梦繞。只是,那之后直到现在,我还没能把任何一个女孩子爱好,但却变得总是为了理智与情感的较量,落得一心烦恼与苦楚。
二,在《情人》里,玛格丽特·杜拉管她的二哥叫小哥哥。于是,在这该死的博客,我也管自己的小表哥叫小哥哥。
我姥姥生了四个孩子,老大老二任珉任珂是男孩,老三老四任怡任琴是女孩,我妈妈是老小。任珉的儿子任晓阳,是我的大哥,75年生人,他的儿子任骏骋,也就是小淘淘,在我上大学那年的深秋降生。任怡的女儿蒋硕,是我的漂亮姐姐,77年11月生人。刚刚过去的4月,我从学校逃回家里,为了参加她的婚礼。任珂的儿子任笑飞,是80年的,我的小哥哥,在这里我这样称呼他。在msn里,我叫他老哥,他叫我小鬼。在我俩都在家的时候,当着姥姥的面,他叫我明明,我没大没小地叫他小飞,。
因为《情人》,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我管任笑飞叫小哥哥。这寄托了我对外婆家的依恋,写出了我心里最柔弱的对亲情的向往。
《情人》在它那魔幻般的叙述手段、诗一样的语言、那段让人柔肠寸断的凄美爱情都统统被我遗忘的时候,留给了我我的心最需要的东西。 July 14 你个傻茄子,别彪了Good stomach用济南话来说,就是傻茄子;用青岛话和大连话来说,就是彪子。
吕辛闻早就给我说,这个暑假待在韩国不回来,要打打工赚点儿钱。这样我回到济南,就不能和他一块儿打实况9,狂喝企鹅了。
我QQ里问辛闻,过得怎么样?
他说,还行吧。
打的工不多,找不到活。
也不是找不到活,就是比较少。
我问,净赚多少钱了?
他说,假期的宿舍费已经挣出来了,正在挣饭钱
看来还是很难,不如设想中那样理想。他假想,这个暑假每个礼拜出去打上五六天工,哪怕学校宿舍收一天80元人民币住宿费,一个暑假下来,除了吃住,也能净赚个两三千块钱。双飞回家来都绰绰有余。每一个零工都是连续12个小时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可以赚400到600元人民币。
他问我,你呢,过得怎么样。
我心满意足地说,除了十分累,并且干了没有钱之外,其它十分理想。
把这句话打到聊天对话框里,我看着它,觉得只有傻逼才会说这种话。
辛闻说,我那天去打工差点晕过去
我问,你在没有空调的地方干?
他说,给猪圈装墙,在户外。
我无语了,在国内是少爷,在国外就给人搭猪圈。
邢璐跟我说,他和夏蔚蔚没去吃饭。
为啥?我问。
“你不来,她还要带着她弟弟妹妹一块儿来,我就挡不住了,就没吃成。”邢璐说。
“你傻啊,有娘家人在场的饭局是可遇不可求啊!”我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开始忽悠他,“有娘家人在场的饭局,你要是表现过关了,那以后你俩谈起来可就是一马平川了,会得到娘家人的大力支持,以及提供的各种便利。要是表现不过关,那你俩就基本上完戏了。现在大家这么实际,都不愿意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精力和金钱,所以越早见娘家人、婆家人越好。”
“你,”邢璐一脸苦笑不得,在他的金边眼镜后面眨了眨他双眼皮儿的眼睛,无奈举起食指,指着我滔滔不绝的嘴巴说:“别废!速滚!”
“真事儿,我说的可是没错吧。”我摊开双手。
“行行行,您老说得对,”邢璐点着头,“但是我和人家之间没那事儿!”
“有没有,咱就不说了。再游一圈就走,找个扎啤摊一人弄一个企鹅去。这池子的水太脏了,下个礼拜不来了。”
“企个屁鹅。”
“对了,你吹过企鹅吗?待会儿咱俩一人弄一个企鹅,不往扎啤杯里倒,直接抱着吹,得挺气门儿!”
“算了吧,你个傻茄子,别彪了。”邢璐说,“游一趟就走吧。今天的水氯的味儿太大了,待会儿出去的时候,问问这里的值班经理,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给这里换一池子新水,给他留个电话,让他换了水给咱们打电话。那之前咱们先不来了。” July 13 “你个狗日的从文登回来了?!”晚饭的时候,邢璐给我发短信,问我明天中午什么时候下班,好和夏蔚蔚一起吃中饭。
我打过电话去,他一接电话,我就劈头盖脸问他:“你个狗日的从文登回来了?!”
“回来了。”他回答。
“明天中午我肯定不行。有活儿干,还不在台里,在外头。”
“嗷,那算了,不强求了。”
“都有谁啊?有漂亮妮儿吗,要有的话,我就努把力,可能就赶过去了。”我问。
“没有。”邢璐说。
“都有谁啊?”
“嗯……这不联系了一下,就我和夏蔚蔚,再就叫上你。”
“这不乱了吗?”我说,“那我明天中午就肯定没空了,去不了了。你俩好好吃,多叙叙旧哈!”
“草来!”
“有什么好草的?!实在不行改时间啊,”我说,“再说,中午吃饭,这么急荒,也吃不好。”
“我下个礼拜一就到枣庄报到了,”邢璐在手机里跟我说,“没有其它时间了。”
“我草,你还真是头一天从文登回来,第二天就去枣庄报到啊?也不给我们点儿时间给你安排安排,饯个行?”
邢璐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笑了起来,说:“饯个屁行,不用饯。”
“那你跟宋总工程师说吧,连个酒都不喝就去枣庄,看你回来他弄死你。”我说道,“算了,不说了,明天你好好和老同学吃饭吧!我们心里有数,都是些安排不上的,什么东岳啊,宋昱啊,都赶不上你的点儿了。”
“放屁!”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忙,挂电话了!”我吵吵着。
“好好好,放电话吧。”邢璐把电话放下了。
哎,为什么哥们儿和女人之间,优先安排的总是女人呢。 我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我的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今天晚上我不想游泳,不想看电影,不想调侃、刷新这个该死的地方,不想对12秒88发表评论,不想对修成正果的意大利马桶足球指指点点。
决赛那天早上,我的闹钟3点响的——我记错了比赛的时间。
打开电视后,有线信号时有时无,雪花和杂声比球场内的画面出现更多的时间。我就把电视关上继续睡觉。
当时一比一,我希望法国赢,不只因为齐达内,不只因为和胖子的一个足球的赌注,不只因为我痛恨意大利马桶足球。我隐约感到法国赢不了,就把电视关上了。
我心里有那种十分贱的、渴望悲情来刺痛自己的情缘。赛前,种种迹象表明,法国的希望比较小,我隐约觉得自己又得从法国的倒下之中获得一些悲剧感,就像一个月前我从阿森纳的惨死之中获得了一些伤痛情绪一样。鲁能泰山是自己的孩子,阿森纳是我喜欢的外国球队。冠军杯决赛开打之前,我知道它的胜算没有两成。半场结束的时候,我对张晓海说,下半场巴塞罗那会进上好几个,好好修理一下阿森纳。我知道,在这场较量里,巴塞罗那比阿森纳更配得上胜利,不奢望我最喜欢的枪手拿到冠军杯。没收获冠军杯,至少我收获了悲情。我就是这么贱。
巴塞罗那只进了两个,我有点儿失望。阿森纳死得不够彻底,被干得不爽。我心里油然而生的伤痛情绪就不够强烈。
昨天晚上手拿遥控器按住频道键不松手,电视机咣咣咣换着频道,转到东视正在播新闻,电视画面下部的滚动字幕上写着洛桑、刘翔、12秒88、世界纪录之类的字样。我冲着老妈大叫:刘翔可真他妈牛!
老妈表情很淡地对我说:有什么奇怪的,刘翔这个孩子就是很有出息,不像你。
我一下子无语了。
今天晚上,我心里发毛。
打开许巍、《红日》和《和天一样高》这样的励志歌来听。
他妈的今天一天真是累死了。如果往后就只给柴欣当摄像助理,不用自己拍就好了。我觉得今天一天,柴欣干了比我多4倍的活儿,要是换了我,我可能不但没有他的技术来把那些镜头拍好,还会没有那腰板,干到一半人就晕过去。
回到家,想想自己职业生涯,马上就要以电视民工的姿态开始了,多少有点儿挠头。农民工兄弟每天推着独轮车在工地上运沙子,我们栏目的摄像每天一手提着15斤的三脚架,一手是17斤的DVCPRO50摄像机在外头一干就是六七个小时,差不多,差不多。趁着还年轻,好好干吧,他奶奶的。
老殷终于刷新了,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很好,真的很好。
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家里回到上海了,不知道他什么时间报到开始培训,什么时候启程去西部。很久没有在MSN上碰到他了。
我没法因为对他的失言而向他道歉,因为他是自己人。道歉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狡猾的手腕。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做好的远行的准备,不论是心情上,智力上,身体上还是欲望上。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很久没有碰到他了。
不知道世界杯之后,颜庆、张晓海他们过得怎么样了。他们在沪上苦苦地飘着,还不能确知自己要如何在这个世界上、这座城市里存在。早晚有一天,他们会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白天过量的体力劳动让我的脑袋有一点儿发木。自从去栏目试用以后,这个该死的个人空间里的文字的质量就像王菲找的男人,越来越怂逼,让人越来越不舒服。总有一天,我往这里挂的文字,会糟糕得让我自己受不了,那个时候我会停下来。在那之前,这个该死的地方还会充斥着差劲的文字。
并非不想写好,只是写不出来。就像明明想把一个人爱好,却发现自己无力取悦她。那种感觉糟糕得像世界末日。而这,恰是我今天晚上的心情。 July 09 两个倒霉蛋的爱情《外出》讲的是,两个头戴绿帽,戴得脑袋上冒了绿烟儿的倒霉蛋的爱情。
电影中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散发着没有希望的窒息,就如《八月照相馆》里韩石圭和沈银河之间的爱情自始至终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不管是李·波布克总结伯格曼、黑泽明还是陈墨研究张艺谋,都借用一个观点,那就是从某种意义上说,电影导演总是在重复不断的拍着同一部电影。
《外出》有一种出奇的美感。这种美感何而得来,除去精美的摄影带来的胶片特有的光感、漂亮的单人构图、双人构图和空镜头构图等等视听成就,这个电影故事的戏剧性前提设计得很好,两个的家伙头顶绿帽,一边照顾给自己戴了绿帽的车祸重伤的配偶,一边谈情说爱。戏剧性前提设计得太风骚了,故事被拍成影像,想不美都不行,好像《八月照相馆》也是这样。
电影前20分钟一过,我就知道这个影片会怎么发展,闷骚电影的老套路而已。只是我很好奇,这个故事会怎么结束。故事的结尾会有很多可能,先不管那两个给自己的老公老婆狂戴绿帽的人,是醒过来了,还是死了,如果把闷骚和唯美进行到底,裴勇俊和孙艺珍在电影结束的时候就不会在一起,这样痛苦的结尾会把正在看这个电影的的小姑娘的眼泪骗出一大把又一大把。闷骚大王许秦豪也可以看在观众已经看了120分钟节奏缓慢,臭屁至极的影像的份上,在电影的结束让两个貌美的主人公走到一起,让观众得偿所愿的迎接片尾字幕的来到。
电影还有20分钟的时候,裴勇俊的老婆醒了过来,不到10分钟的片长之后,孙艺珍的老公死了。看到这里我还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会怎么样。我对此偏见颇深,我觉得这可以归纳为“文艺片”特有的怪想象:电影故事的结局是最后15个镜头的事情,在那之前的120分钟的篇幅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影响到这一结局。哪怕拍上两个完全相反的结尾接在电影的最后,看上去,感觉都不会太差。因为影片结尾之前的那两个小时,不是为了让影片的结尾更加有力而存在,却是为了让电影成为一部“文艺片”而存在的。我个人认为这样不太好,只是,这是“文艺片”暧昧闷骚的必然结果。
《肖申克的罪赎》,哪怕第一遍看它,你不看它的结尾,也会猜到电影故事结束的时候,安迪·杜弗雷一定已经逃出肖申克监狱。因为这部电影所有的视听语言,都是在讲述安迪对自由的追求向往和对束缚的抗争搏击,越狱成功是追求和搏击这一动作的最高点,故而成为了电影故事的高潮和结局,整部电影推动和它的结局是如此浑然的一体。我个人认为这样比较好,只是,只有少数伟大的电影才能做到这一点。 男人的问题我碰到崔杰,问他msn里这个小星星是什么意思。他跟我解释了,我就顺便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下个礼拜,他说。
单位离家远不远?我问。
他说,虽然离家不近,但是有直通的公交车。
我很失望地问他,坐公交?不骑自行车?
他说,坐公交。
老罗炒掉新东方之后,发帖《没了工作三天后》:
“没了工作的好处:……4.可以骑自行车,锻炼了身体还减肥。……
没了工作的坏处:……2.经常骑自行车对前列腺不好。……”
我从来没听说骑自行车对前列腺不好。我喜欢骑自行车。
从明天开始我认真考虑上班的交通工具。
我妈跟我说,崔永元曾经跟郑渊洁说过,男人站着小便的时候说话,会有生命危险。
每次我在单位里那个肮脏的厕所上小便,都会想象一个情景——崔永元和郑渊洁两个人并排站在一间卫生间的小便池前,扶着自己的小和尚。崔永元一边小便,一边神情诡异地对大脑袋郑渊洁说,男人站着小便的时候不宜说话,否则有生命危险。
郑渊洁一时间吓得脸发白,什么也说不上来,等他便完,对崔永元说:“扯屁呢?我怎么不信?!”
我妈对我说这句话,是因为我有一次在家里的洗手间里一边小便,一边冲着客厅里的老妈大喊大叫。我想崔永元对郑渊洁说出这句话,大概因为郑渊洁也是个话佬儿,连撒尿的时候嘴也不消停,在崔永元耳根叨叨说个没完。崔永元就这么说,以测试郑渊洁的幽默感。
晚上的时候,我跟着小韩去他家,拷贝个杀毒给他。我在他屋里待着无聊,坐在床上,把背靠在墙上,删手机里再也用不到的快速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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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路1882号354#,200051
《看电影》每页字数23x64x3=4416
我再也不用让家里往这个地址汇款了,再也不用这组字母查询手机余额了,再也不梦想着写篇影评给《看电影》投稿了。
碰巧看到很久以前的一个笔记:
Me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tic only.
那时,我疯狂向往小布尔乔亚情调,迷恋七星香烟、干红葡萄酒、银饰品、瑞士军刀、zippo打火机、木板电影海报。
那时笨拙的我,认为做一个有品味的男人是件重要的事情,并很为这件事情着迷。
那时愚蠢的我和现在一样不名一文,却把大量的钱用来买并无用处的东西上。
那时异想天开的我,认为20年后的自己将成为1995年的王小波,疯狂书写蠢笨的小资语言。
这一切,都是这句见鬼的万宝路广告语惹的祸。
我把这句话输进手机,每天都看上一遍。后来忙这忙那,就把这句话给忘记了。今天又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十八九岁飚了吧唧的自己,还有当时我们所有的人。想想那个晴空万里的年纪,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以为自己因为拥有了一支zippo打火机便一夜之间成为了男人,真是有意思极了。 July 08 出徒太晚晚上和邢璐在游泳池里泡着,票子的时间可以到九点四十分。九点一过,邢璐就吵着要走。
“再游一会儿吧,”我说。
“不了。累死了。明天回老家,行李还没收拾呢。”他说。
“我还以为明后天几个人一块儿喝一个呢。你又回老家。至少三次了吧,一到有局儿的时候你就回文登。”我说。
“嗯,有三次了。”他点点头。
“那个什么……待会儿游完了咱俩找个地摊儿一人一罐企鹅。”
“草,企个屁鹅,不去。”邢璐说:“走吧,回家吧。”
“还有半个小时呢,也是5块钱呢!”我说,“再游两块钱儿的,10分钟,行吧?”
“算了吧你,你要啥两块钱儿,你要啥自行车。再游一趟就走。”说着,邢璐就起身往深水区划过去,我一蹬跟上他。
我俩洗好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九点二十分不到,听到大厅里游泳馆的员工说:“快下了,快下了。”
我听了心里纳闷,怎么这帮人管“快下班了”叫“快下了”。走出大厅一看,天上正在打闪,雷声隆隆,阴风四起,这是暴雨的前兆,我和邢璐不禁大叫:“快下了!快下了!跑啊。”
我俩穿着拖鞋沿着按察司街的老胡同狂跑,我冲他喊:“幸亏听了你个狗日的,要是再泡一会儿,就回不了家了!”
邢璐也一边跑着,一边喊:“对啊,说谦虚点儿,本人是相当有先见之明的,说不谦虚点儿,本人是太他妈有先见之明了!”
我们跑到邢璐家门口,他和我道别,我又往前跑。过了苗家巷,我也到家了。我刚爬上楼,大大的雨点儿就开始往南窗上砸了。
礼拜二,刘头儿安排柴欣带我。我就跟着他出去拍东西,他提着摄像机,我扛着三角架。他拍的时候,我跟在一边看。
不是我鄙视陆天明的儿子,就现在我的素质,其他人我不敢说,我以为自己足可以当一个不比陆川差的电影导演。如今无奈沦落为一个栏目组的摄像,好在现实和理想的差距也不太大。
柴欣,是个男生,虽然名字可疑,但身高一米八三,腰围二尺六七,腿细肩宽,足球篮球都是高手。他只比我大一岁,82年生人,在山东轻工业学院读了专科,21岁就进台里,干了三年,已经是栏目里最富激情、最为抢眼的摄像了,比其他两个30岁左右的老摄像远远出色。
我现在二十三岁,才出徒开始跟着师傅学,真的晚了不少,柴哥就比我大一岁,但我和他的差距却不是一点儿。
在学校里呆着这些年,我有点儿太过迟钝和悠然。对场景的解构十分麻木,对镜头的欲望十分淡然。看着柴欣在造型前面,像着了魔一样,抱着摄像机拍了一个镜头又一个镜头,我真的吃惊极了。这个场景在我看来,只需要拍三到五个镜头,但柴欣至少用接近十个不同的位置和景别拍了又拍。我真的目瞪口呆了。敬业精神,精益求精的欲望,我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却不具备。
本科教育比专科教育到底好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看到自己和柴哥的差距之后,至少明白了一点,就是接受本科教育,比较接受专科教育,人晚两年走进社会,并且更加迟钝一些。
7月3号栏目召进了我们这批人有12个,三个月试用结束之后,如果我们这批人质量真的够高,就会有三到四个人留下来。这些孩子上到北大传播的硕士,下到吉林艺术学院的,学历和院校高下参差不齐,差距很大。现在看,两个礼拜以来,学历越低,院校越差的孩子,年纪往往比较小,现在22到23岁的年纪,出徒不够早,但现在来看,已经比较早了,走进社会的时间还算合适。他们大多更具实干精神,更具动手能力,更具求胜欲望。院校较好,学历较高的孩子,硕士毕业,现在已经二十六七岁,就步入社会来说有点儿晚了,他们在学校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有点儿过久了。他们比本科生具有更加强烈的知识分子气质,因而工作节奏缓慢,竞争欲望不强,变通不够,实地操作能力有限。两个礼拜了,我们这十几个人,因为都是菜鸟,已经彼此熟悉,关系处得特别亲。三个月后,这十几个人会有超过一半被栏目组的陈主任请回家。那个时候,看的是实实在在拍在带子里的片子,不是毕业文凭。
一般来说,受教育的程度越高,人的素质越高。事情这样解析——人就经济地位分为穷人和富人,就社会地位分为官僚和非官僚,就文化地位分为知识分子和非知识分子(这里指博士和硕士。现在城市里,本科泛滥,和农民工兄弟一样多,可以被排除在知识分子的行列之外。可预见的,过几年,硕士也会有现在本科同样的境遇)。富人、官僚和知识分子的儿子,肯定会成为新一代的富人、官僚和知识分子。因为他们的爸爸条件很好,就能够娶到比较聪明漂亮的老婆,生下他们也都不傻不丑,还有条件让他们接受质量更高的教育、拥有起点更高的工作岗位,在晋升的竞争中有更坚强的后盾。穷人、非官僚和非知识分子的儿子要想成为富人、官僚和知识分子,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接受教育。我认为,一个人在不能胜任一件事情、一个工作的时候,首先自省的,就应该是之前的自己是否接受了足够的教育。
我认同教育的价值,把它看做是提高一个人素质的根本途径。但是最近一两个礼拜看到的事情又有点儿让我不明白。
98法国世界决赛的那两个头球,不是齐达内作为伟大的足球运动员的全部,把马赛回旋加进去也远远不够,把02年欧洲冠军杯决赛的左脚凌空抽射再加进去,同样枉然。
教育,也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得以存在的所有依据,诚实的品格,敬业精神,旺盛的斗志,精益求精的作风等等,许多许多都必须加入进去,当然还需要一些天赋。 July 05 我和胖子赌足球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许强老是飚呼呼地管我叔叫“办公室主任”,搞得我很想趔他一顿,很想他妈的把他喝到桌子底下去。许强是自己人,办理他的事情日后再说。只是他是个飚子,让我很想趔他。
哎,我喝得有点儿高,有点儿言不达意了。或者早已头脑混乱,不明所以了。
今天下午去吃饭前,在msn上碰到胡胖子,和他说道下礼拜一早上谁会成为冠军。
他说打赌是意大利。
我说好吧,就和你赌。
他说,哪你得说一个队啊,总不能是法国吧?
我说,那就法国吧。赌注一个足球。
他说,好,想想也就只能赌一个足球。
和胡胖子“赌球”之前,我先和颜庆聊了一会儿,他传给我一个“黄健翔怒吼新金版”,是老黄发彪那3分钟被编辑后的版本,做得太他妈牛了。情绪抑扬,节奏也很有起伏,配乐和原声配合得天衣无缝,很有吸引力。
我把它放在静听里头循环播放,很适合我现在喝大了的状态。
之后,我和颜庆说起了赌球。我坚持认为从98决赛到这次巴西落败,都是赌球的庄家操纵所致。
他不信。
98决赛,法国让1.5球,必须净胜2球才能取胜。巴西一路冲进决赛毫无悬念;法国之前3场淘汰赛,1次靠延长期布兰科金球,1次靠点球决胜,1次靠图拉姆发彪,可谓步履维艰。种种迹象表明,赌法国毫无希望,赌巴西没有问题等着赢大把钞票。结果出乎全世界的意料,法国进了2个还不够,伤停的时候,佩蒂又干进去一个。
在cctv5,张斌跟李承鹏神侃的时候说过,在他看来,巴西的世界级巨星收入上千万欧元,不可能为了金钱,舍弃作为足球运动员的最高荣誉。
我这样理解,世界杯期间,在中国,赌球输100万人民币以上的傻逼多如牛毛,更何况世界上其他赌球合法,并且生活水平更高的国家。巴西的那些世界级球员一年的收入500万欧元已经算多了,如果给他们一人500万欧,不过让他们在90分钟里出工不出力,输掉比赛,他们何乐不为呢。但里外里,庄家就能在一夜之间收入上亿。
庄家只需要做两件事情,一,赛前,让全世界都确信无疑,巴西能干掉法国,法国毫无希望。二,通过队医出具主力受伤缺阵的报告,裁判出现误判,主力球员发挥失常等运作,让巴西挂掉。
本次世界杯,全世界深信巴西会第六次举起大力神杯,所以,不管是它四分之一输给法国,还是半决赛输给葡萄牙,还是决赛输给德国,庄家都会大赚一笔。所以,几天前,巴西输给法国就不是意外了。整场比赛里,巴西13次射门,只有一次打在门框里;进攻过程中,队员对球的处理十分随意,没有什么战术纪律可言,很有点儿莫名其妙。
足球作为一个本来应该制造出无数快乐的东西,内里也有一些问题,多少还是叫人有一些吃惊。这个世界的不单纯,我们从孩童成为青年的时候,已然吃了一惊;世界杯四年一次,作为世界范围内足球的最高荣誉和最有吸引力的盛会,其实也没有那么美好,还是有点儿让人不好接受。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个操蛋的世界,当人们变得只为金钱和权力疯狂的时候,荣誉已经放在一边,谁爱要谁要去。
世界杯的冠军其实不值多少钱,tmd。
我们明确一个事实,那就是,巴西最近两次输给法国的时候,客观上实力不止比法国强一丁点儿。如果98决赛巴西赢了,罗纳尔多已经是可以和贝利比肩的人物,齐达内无疑仍旧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足球运动员之一,但得到的评价必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世界杯冠军是齐达内得到世人评价的准绳,这一准绳的不真实,也让我对齐达内的仰慕有了一丝不单纯。
唉,说来说去,足球也不是什么清纯的东西了。还是不要往深里讲了,说透了,就发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下什么美好了。到那个时候,我们除了做愤世嫉俗的犬儒主义者将别无选择,那样挺可怕的。
崔杰到家了,他写了一篇充满了悠闲气息的帖子,看了让我嫉妒,看了让我亲近。
回到家真好,我比他早回到家里10天,早一个礼拜知道山东移动热情过头的服务有多让人尴尬。
回到家能干份清闲的工作真好,这一点让我嫉妒。只是清闲的工作会有更多的时间和领导同事斗智斗勇了,崔杰要当心。 July 02 外一则:你是济南的吧?在办公室里,小李忙着借房子,在网上搜租房信息。我坐在她边上,她看着租房的信息,用普通话问我:“长盛小区在哪?离这里远不远啊?”
我眨眨眼睛,用普通话回答说:“不知道长盛小区在哪儿。”然后扭头冲着一边儿的国栋哥用济南话说:“栋哥,长盛小区在哪儿啊?”
栋哥不耐烦地说:“唉我说,你到底是济南的吧?!怎么哪里你也不知道呢?!”
我的的确确是济南的,可我只去过这个城市十分之一不到的地方,虽然这是座多么不起眼儿的城市。
什么棋盘街,什么长盛小区,什么青年居易,都在哪儿啊?别问我,我可不明白。
世界杯作息
昨天晚上有英格兰对葡萄牙和巴西对法国,我决心看一下。只是每次都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吃了晚饭,小韩过来打实况,十一点十分的时候,他说要回去了。
“回去还看球吧?”
“应该不看了吧。我妈可能要睡觉了。”
“你爸今天夜班,不在是吧?”我问。
“不在。”
“那在这里看会儿吧。”我把电视机打开,他也坐下来看。
英格兰和葡萄牙的上半场异常无聊,毫无观赏性。看着的时候,我俩抽了两颗一支笔,讲了两个新听来的荤段子,不至于太乏味。上半场一结束,小韩起身回去了。
我打算好一定等到3点,看看巴西和法国。不能像昨天一样,等坎比亚索射失点球,迫不及待关上电视,开始昏睡。
下半场,鲁尼继续了英格兰天才在大赛上冒傻气的传统,被驱逐出场。
我坐在电脑前扭头看看电视机,鲁尼往卡瓦略的兄弟上跺了一脚,真是出手毒辣。鲁尼的曼联队友克里斯蒂亚·罗纳尔多冲到阿根廷裁判埃利松多跟前,向裁判施加压力。心眼实在的韦恩·鲁尼看到自己的俱乐部队友如此不厚道,皱着眉头,满脸都是被好朋友捅了刀子的无奈表情。他生气地轻轻推了一下小小罗,之后,就被埃里松多出示了红牌。
如果前两天黄健翔的失态可以叫做“解说门”,那昨天晚上鲁尼的红牌事件就可以叫做“裤裆门”。我以为“裤裆门”事件的要点有三。
一,传说皇马要以60000000欧元购买小小罗,小小罗也对此传闻示好。昨天晚上小小罗的行为,已经证明他不但是个不忠之徒,而且不具备诚实的品格。以克里斯蒂亚·罗纳尔多出众的、在欧洲范围内堪称二十年一遇的足球天赋,如果他在25岁之前拥有路易斯·菲戈四分之一的配合意识和大局观,那他将有希望取得和菲戈一样的成就。但前提是,要有好的人品——阿内尔卡就是前车之鉴。
二,裁判,取代前两届世界杯中,禁区里攻方假摔的欺诈行为,成为本次世界杯最煞风景的因素。虽然02世界杯裁判对韩国的偏袒已经引起了公愤,但这次世界杯裁判的莫名其妙,确是让人目瞪口呆。
三,鲁尼和C·罗一样,拥有杰出的天赋,他对球的处理让人匪夷所思,充满了想象力。只是他血管里流淌着爱尔兰人狂热的血液。这种血液就像烈酒一样,让鲁尼充满斗志和拼搏的欲望,但也会让他偶尔情绪失控,冒一冒傻气儿。
我把头扭回来,继续打字。英格兰队开始以10人应战,却斗志不减,获得很多好的得分机会。
后来终场哨就响了,加时赛开始了。我偶尔扭头看看比赛,场面确实比上半场好看多了,勉强可以算作有了世界杯比赛的品质。
只是两队门前险情频出,却都没有进球。我看看电视机,心里无奈地想,其实足球就是这么无聊。
后来120分钟比赛也结束了,点球开始了。英超联赛向世界贡献的两个世界级中场球员弗兰克·兰帕德和斯蒂文·杰拉德把点球射失。我看着电视机里杰拉德英俊的面貌,他正小孩子般的皱着眉头。他们作为足球运动员,拥有世界级的身体,却没有世界级的足球大脑。这是他们和齐丹丁·齐达内的差距,也是英格兰和法国的差距。
我在word里犯嗲,一直到两点半。关上电脑,洗了澡回到卧室,电视机里,巴西队和法国队正在球员通道里等着入场,齐达内和罗纳尔多正聊得起劲。
我把灯关上,趴在床上眼睛盯着电视机。法兰克福银行球场里,全体起立,奏两国的国歌,我觉得脑袋有点儿迷糊,就把眼睛闭上了。
我把眼睛睁开,电视机里,英格兰队和葡萄牙队正踢得起劲,解说员正在大叫:“像在90分钟的比赛一样,在加时赛临近结束的时候,葡萄牙队获得一个位置极好的任意球。”我有点糊涂了,我记得昨天凌晨的时候,两个队已经踢过了,并且,巴西队和法国队到哪里去了呢。我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是五点一刻。我找到遥控器,把电视关上,倒头又睡着了。 小淘淘今天上午,选哥来济南转车去青岛,顺便把我的毕业证带过来。我在出站口等他,以为中午和他一块儿吃个饭,谁知道他急着买票上车,留也留不住,只好放他走了。
和选哥道了别,我坐上出租车去外婆家。坐在车子上,我从袋子里拿出我的毕业证,第一次看它们。四年的时间,get oneself deep in a big shit,就是为了得到这两个证书。当然,四年的时光中,我们每一个人得到了很多比这两张薄纸更加宝贵的东西。学籍卡上的那些科目和成绩,让我看得出神,就像看到了那些时间。
在姥姥家,中午吃了饭,大姨、二舅、二舅母和我妈四个人去北屋打麻将,大舅躺在小床上休息,姥姥和大舅母坐在沙发上拉呱,我和任骏骋在床边玩。他坐在小凳子上,趴在他老奶奶的床边,用水彩笔往白板上胡乱画着。我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把他搂在怀里。这个白板是我拍毕业设计的时候,写镜头号用的,后来我妈把它拿到姥姥家来给小淘淘玩,想必我的场记板是再也拿不回去了。
任骏骋随便拿起一支水彩笔,就在白板上胡乱画着圈圈,一圈一圈,直到把这些圈圈涂成一个大大的圆蛋蛋。
我拿过一支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任”字,用普通话问小淘淘:“这个字念什么啊?”全家人对任骏骋说话的时候,应该注意使用普通话,这样,对他学习普通话有帮助,对以后上学有好处。
任骏骋看看那个字,看看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就用手里的笔把我写得那个“任”字涂抹掉。
我在“任”字边上又写了个“骏”字,问任骏骋:“这个字呢?”
小淘淘依旧困惑,用自己手里的笔把这个“骏”字也涂抹了。
我看教自己的侄子认识他的名字有点儿困难,就在板子上写了“5x5=”,问他:“五乘五得几啊,小朋友?”
小孩儿嘴里含含糊糊的念叨:“五加五等于……五加五等于……”然后就回头看坐在沙发上自己的奶奶。
大舅母和姥姥正在看着我和淘淘,大舅母对小淘淘用济南普通话说:“五乘以五是二十五。”
小淘淘听了,就转过头,看着我对我说:“五加五得二十五……”
后来,大舅母拿出一本“孩子们喜欢的伊索寓言”要给淘淘读。我把那本书接过来,用普通话对小淘淘说:“叔叔来给你读吧,叔叔的普通话很标准的。”
大舅母就说:“那明明给淘淘读吧。”
把白板拿掉,小孩儿捧着书趴在姥姥的床边,我搂着自己的侄子,抑扬顿挫的给他读着《农民和他的女儿》、《断尾的狐狸》还有什么《狗、山羊和狐狸》。
我的普通话已经不是以往的济南普通话了。那里面带着一点儿狡猾的北京口音,拜张晓海所赐。有一些生硬的东北口音,是受到猩猩的影响。还有一些暧昧的南方口音,是和颜庆互相影响的结果。颜庆现在的普通话已经带有严重的北方口音,是一种山东话和东北话混合的北方口音,他的这一改变是大学四年最让我自豪的事件之一。
我以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普通话比济南普通话更接近普通话。
我不知道现在给这种少儿读物写文案的人,都是什么文化水平的人了——这些故事是一些很不利于儿童智商和情商提高的故事,相当愚蠢,没有品味,里面的文笔则是不通顺,更无法和美感沾边儿的文笔。这些绝对不是什么伊索寓言,读得我味同嚼蜡,可又得拿出兴味盎然的样子给我的小侄子滔滔不绝的读啊读。
小孩子傻了吧叽乐呵呵的反应告诉我,他根本没听懂我给他读的故事,他在我怀里睁着圆圆的眼睛,时而看看他的奶奶和老奶奶,时而看看书上的画,时而看看我。我读完一篇,就停下来问他:“明白了吗,小朋友?”他从来不理睬我。
读了几篇,我嗓子有点儿干,就不读了,抱着淘淘吃大舅母剥的荔枝。小淘淘一手拿着一个白白的荔枝,乐滋滋地吃着,还不忘用湿漉漉的手把那书翻来翻去,随便打到哪一页就让我读。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孩听不懂我在读个不停的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己手里这本书讲得是啥,但他高兴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脑袋顶上老老实实的读自己手上这本书。
后来我不读了。任骏骋也不怎么听了,专心吃他奶奶给他剥的荔枝,吃了一个又一个,吃得爽死了。我坐在他边上,揽着他,他也乖乖地让我揽着他。我摸摸他的脑袋,摸摸他的背脊。这是个健康快活的小孩子,他的爸爸任晓阳是我的大哥,大我八岁。02年8月,我离开济南去上大学,三个月之后,我的这个小侄子就降生了。
前两年我回家的时候,这小孩没见过我,我抱他,他还要躲呢。现在,他就在我腿边儿乖乖的自个儿乐呵着,好像是我的一部分。我想,那一刻,我心底的一些东西似乎被唤起,生命也闪耀了光辉。
我不能够在离我的外婆家太远的地方生活太久。每过几个礼拜,就找一天,去那儿和家人们待在一起,会让我在面对眼前这个世界的时候更坚忍和平静,笑得更从容。
篇外:
我的个人空间这两天老是打不开,找不到服务器。点上n遍也打不开,等上n久偶尔打开一次。我点其他人的,就都能打得开,老殷的、崔杰的,都没问题。
这是怎么回儿事儿?
这个极是操蛋的问题让我十分恼火,严重影响我的情绪。简直莫名其妙。要是过两天,这个该死的msn个人空间还是这个吊模样,我就只好不写了,或者搬走。Tmd! July 01 黄健翔还活着!德国阿根廷的比赛一开始,黄健翔的声音又出现在cctv5的电视转播里。我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仔细听了半天,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哥们儿还活着,漂亮!上帝不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拿走。
《白日逃亡》(《white night》)带有反社会主义的倾向,是一部歌舞剧。这电影最出名的地方是它的主题歌《say you, say me》。影片中的两个男主人公都是舞者,都是叛国者,为了以自己的意愿跳舞,而离开自己的国家。所以,电影故事的最高主题是对自由的追求和向往,对束缚的抗争。
故事的核心人物冲突是友谊,不是爱情,所以采取了双子星式的人物塑造,就如《费城病人》、《盗火线》和《肖申克的罪赎》,两个同样性别的主角设计都成圆形人物,把两个刻画得都很丰满。他们交相辉映,他们之间的关系演进和冲突推动着故事。巴瑞什尼科夫的芭蕾舞和格雷戈里·海因斯的踢踏舞成为电影里最闪亮的造型。两个人物之间的关系,一开始糟糕的不可开交,随着交流的加深——理想的交流和舞蹈的交流,两个人相互鼓舞,共同建立起对自由的共同向往,结成真挚的生死友谊,影片最后一段舞曲里,俄罗斯的芭蕾和美国的踢踏舞在美丽的旋律中交融而共舞。
电影最后,两个男主人公得到自由之后,相互拥抱的镜头定格了,《say you, say me》便响起来,那一时间,给人的感觉真好。
我终于记住了李东辰最喜欢的那个韩国小男生的名字,金基范。
有天中午,我和她在银座商城地下的美食城吃东西,把那天在大姨家我亲眼所见的天玺哥的不幸遭遇讲给她听。
我对她说:“我的姐姐比我大六岁。我的姐夫比我大三岁,和我的小哥哥一样大。”
“怎么会……”她把嘴巴张老大,说不出话来了。
“我姐姐找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当老公,想怎么打压他,就怎么打压他。”我说。
李东辰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是吗……”
“对啊,”我点点头,吃了口包子,说:“我姐说了,除了在婆家,她想怎么收拾我天玺哥,就怎么收拾他。这样的婚姻对我老姐来说可是太理想了。你以后可以考虑找个比你小的。”
李东辰听了我这句话,不说什么,眼睛转了转,就用筷子去夹盘子里的豆腐块儿。她心里一定在打转转,动作便变得有一丝笨拙迟缓,豆腐块儿上的芝麻酱滴了一滴在桌子上。
我问她:“你想什么呢,走神儿了。”
东东把那块儿豆腐吃下肚里,看看我,说:“我在想,金基范就比我小三岁。”
我听了咯咯咯笑了半天,说:“好好好,改天我跟他联系联系,好让你和他相相亲。”
黄健翔的解说还是那么帅,一如既往地高水平,让我今儿可真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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