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念的季节's profile最想念的季节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June 27 见谁抽谁刚才在qq上看到我小哥哥在线。他的签名改成了“抽你丫的……”
我就问他,你丫挺的要抽谁?
他说,见谁抽谁,你丫挺的在哪里呢。
我说,在家,你狠。
这样我想起来今年西部决赛马刺让湖人暴削一顿之后,就有人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来描述如日中天的科比干掉沉闷的石佛邓肯。这句话说得真解气。
刚才小哥哥的这句话也听了也叫人很解气。
我今天只是有点儿沮丧罢了。就需要点儿这种东西,来点亮起情绪来。 June 16 一封来自远方的信陈哥,
别来无恙,小弟很挂念。自岩子结婚那天之后,已有半年不见面,哥哥一切可好。这封信到济南的时 候,或许已经是你生日之后几天的时间了。那天弟兄几个可都来了吧。小弟身在重庆,不能当面祝贺,遗
憾之后暂担一杯酒,等小弟再回济南时敬与大哥。
婚礼当天人多嘈杂,和哥哥见面短暂,没顾得上多聊几句,且容小弟在这信中多絮叨几句吧。 小弟这次没有回到秀山,搬到涪陵,一切都好,偶尔也坐上火车去重庆转转,或者去万寿乡下看看支 教的老殷。不过,他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回上海去了。在济南的时候,我满心想逃开,心中满是愤
恨。逃出来了,心里才有点空落落的。
为了岩子结婚这趟回济南,我又想苏妍了,挺没劲的。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给她打了电话,第二 天上午睡着觉呢,被她的电话吵醒了,才知道放了她一把鸽子。头天晚上我又许给她什么了吧。见面的时
候顶没意思。不咸不淡说会儿话,就从茶馆出来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过去的一年,在秀山平日里也不怎么想。有些事也不必像在济南的时候那样总要急匆匆地去面对。可 是这样,反而有些事情才慢慢想明白。两年前的土豆23岁,是个多葱的小伙子啊。如果土豆能活到53岁,
或许会羡慕当时的自己,但现在的我要是和当时的自己在大街上碰上了,话是没什么好说的,大概只能摇
头一笑。前两天去表哥家看看他,陪他喝点酒。我那快7岁的小侄子淘淘叫着我“土豆小叔叔”,“土豆
小叔叔”的,听得我鸡皮疙瘩不住往地下掉。那个倒霉的小伙计要是被我和苏妍生下来,到现在也要快3
岁了,大概也能和他的淘淘表哥玩了。
那天傍晚的时候,苏妍和我去铁道北的商城逛家居,在街上又撕破脸皮打了起来,就如同15年连播不 断的美国肥皂剧某一季的某一集一样。她死去活来,说不再继续了。我说木问题,就这么办了。我跑到你
那儿,咱哥儿俩一人一瓶啤酒还没喝完她就打电话来,让我去她那儿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可是我想第二天
大家心情比较平静的时候说再见。苏妍在电话里非要我当时去,怎么都不行,已经把我的笔记本和书、衣
服扔在她家门口了。我赶过去,上了七楼,门开着,门厅的白炽灯开着。我走进门,她孤零零的坐在卧室
的床边。我收拾东西,她来拽我的手臂,我就推开她。她哭了,默默地站在那里。直到我拿着自己的东西
走出家门,她追到门口。客厅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头发和肩背的轮廓,我看不分明她的脸。
“再待一会儿。” “不了,走了。” 她走一步,到我跟前。我扭头走了。我知道,我知道,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的所有的时间,只要的停 下手里的东西,去看看她,今天晚上的故事就是又一出的悲欢离合,悲之后的欢,离之后的合。但或许,
我真得从那家的门里走出去。
在秀山的时候,我渐渐养成了爬山的习惯。县城在起伏群山之间的一处平坦所在,在县城边一抬腿就 有得山爬。学校电教室的活儿很轻快,到了下午3、4点的时候就没什么事情了。有的时候从学校出来,坐
上趟去西场镇的小巴车,一出县城就下车,从城西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脚下走进去,没有3里路远就上到山
顶。在那里可以看到县城的全貌。叫我每天来看看这个自己的避难之所,叫我感谢它的安平,感谢它对孤
寂的忍耐。这次回来之前,最后一次去爬山的时候,我才好好坐在山顶的石头上仔仔细细看了看这座小城
。看到它的中心广场,西边是文物所的4层楼,东边是法院、检察院什么的。平常去学校就是从那里路过
。文物所楼边门旁放着口2000年的石棺材,破了很大一个角,风吹日晒的,好像没人要不值钱的废建材。
法院检察院门口却老是冷冷清清,好像这座县城的人们都不打官司也不犯法。我眼睛盯着山下的县城,心
里念叨着它的这儿,那儿,把它一点儿一点儿细细地记在心里。
一年之前,我来到这里,等着把身上的钱耗到还差一张回济南的火车票钱的时候就走。我租了街边的 房子,每天去同样的小吃店吃东西,有的时候用房东的灶台煮方便面。这种寄生若即若离,可以随时解除
,惬意地竟然叫我忘了时间,忘了到这儿来的原因。
从济南出发之前,我把自己那份股从岩子的饭店里抽出来,7万块钱存了两个折子,一个五万,锁在 家里的抽屉里,一个2万带在身上。打台球赢点钱可以补贴些开支,我又深居简出,不怎么花销。要说最
大的开销,不过就是过几天就去广场西街的店里找个姑娘,从她的怀里购买一个夜晚的温暖。
我在台球厅看场子,有的时候打两盘,赢点儿小钱。为了不让人踢场子,也动过手,已然好像个到这 儿来谋生的外来客。在县中学的电教室当临时工甚至对口了当年上中专的时候学的那点儿东西。我站在那
山顶上,马上就要回济南来看岩子结婚——这次回去可能就不再回到这里来了。在家留下了,还是再去别
的什么地方待一段时间呢,谁知道呢。呃,这要真地回去了,心里才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易如反掌的回家
竟然拖了这么久,久到了不能再有推辞的借口。我忘了到这里来的原因,忘了是什么叫我心疼,但我的心
还疼着,没有痊愈。我不想回来。
岩子跟我说,你快回来吧。哥们的买卖干大了。当时你要是不走,现在的场面能更好,可能都在市西 开了分店了。我说,太累了,不缺钱花了就行,整天山清水秀,悠闲轻松的多好。他不屑地笑笑,不再搭
话。
最后那次爬那座小山,天下了雨,淅淅沥沥的,也不大。老校工老马说这是磨刀子的天气,老也下, 老也下,可就是下不大。那雨水湿一湿磨刀石上戗着的刀子正正好。本来是不应该去爬山的,临到山顶的
那段路很不好走,被雨淋过就很危险,可是我太想再去一次,再想看看这座小城了。我对她没有多少感情
,不怎么喜欢这里的姑娘,可它恰在那时候收容了我。
前两天,在路过房东的门口,他俩口在看碟片,里面是罗曼•波兰斯基92年的《苦月亮》,这种电影 能够在川东内陆有影碟出现,应该是被老百姓拿过来当作三级片看的吧。电影里,奥斯克和mimi那巴黎风
情画般挥洒放纵的爱,终于把两个人都毁掉了。不但是生命的终止,在那之前,情感的破灭,精神世界的
扭曲,肢体的毁损,生命的绝望都一步步达到了不可恢复的地步。这不就是我的伤情往事吗。我和那个倒
霉奥斯卡有什么不同。我没有被汽车撞断腿,被mimi扭断自己的颈椎,没有用手枪把mimi和自己的脑袋打
穿,但心志已经破损,已经盛不下些个任何其它的东西了。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可期盼的。
岩子的婚礼很好,不是吗,陈哥。婚礼一向都很好,很平凡很平凡,但往往正中人生的靶心,叫人在 极俗极俗的过场和言语间满脸泪流。岩子的婚礼上没有新娘的前任情人在那里喝多了跑到洗手间去呕吐,
也没有新郎的前任情人吃着味儿上去和新娘客套言语,是场没有故事的婚礼。这就是岩子比我高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我们忙完了,在新家附近的饭店,新娘和新郎请朋友几个吃饭,答谢这几天帮忙,岩子喝了二
两后对我说,我也不劝你了。要是下个礼拜,哥们几个到我家打麻将吃涮羊肉的时候你没出门,还在济南
过来的话就太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日子不就该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吗。我会的,我会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先去 了却心中的悲伤。
济南到重庆的火车停在重庆北,我从出站口走出来,就像一年之前一样,去售票厅看着高高挂在墙上 的重庆地区铁路交通图,看看人字形铁路线沿线的那10座县城,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决定了我的下一站
,涪陵。火车从重庆出发往东南广州方向,涪陵是第一站,秀山则是重庆地区内的最后一站。我喜欢涪陵
,喜欢它林立的高楼,洋洋洒洒地,很洋气,有山有水,大街上的姑娘们看上去也比秀山漂亮好多。我想
最近在涪陵漂亮的乌江边待一些时日,只是这里的消费要比秀山高一点,购买当夜温存也要昂贵一些。
等我想回来的时候,我会回家来的,陈哥,不要担心我。我多想天高海阔地行走。不管地域的差别, 不管那城那池的亲疏远近,只要喜欢,便停留一番。等我心敞亮了,打开来,什么也不怕,什么也能张开
手臂去迎接它的时候,等我能够成为一个勇敢的人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希望在那之前,我还没有老,还
年轻。只是这放逐什么时候结束,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你只需要知道,陈哥,我会一切安好,就好了。
祝
一切都好
土豆
2008年6月11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