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念的季节's profile最想念的季节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February 27 学长和我的寒假正月初七一早,七八点钟,在梦里,我听到手机来了短信。我睡得头疼,勉强睁开眼睛,敌不过脑袋里轰轰作响,眼睛里看不清四周的家具摆设。我从被子里伸出半个身子到桌子上抓到手机打开来,是学长发过来的短信,他告诉我,他马上要上车了,回韩国去。
我猛地惊醒,眼睛瞪圆了,脑袋不乱了。马上拨过电话去,问他走到哪里了。我记得他告诉我的是,他要初八早上才走的。
他告诉我他正坐在他老爸的车上,去火车站那边。
我赤裸着身子,蹲在自己的床边,问学长,我这就过来吧,到车站来?
他说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别送了,别来车站了。
我一味怪他走得突然,他则总是反复说,不久就会回来了。
那再见了,我说,一路顺风。
他说,谢谢,以后网上联系。
我说,网上联系,你一路顺风。
他说,谢谢,好,好。
我和他挂断电话了,他便要再一次远行去韩国。我老是觉得,在那个电话里,我有点儿语无伦次,我和学长反反复复把那几句话说了好多遍,言语间总是相互接不上茬。
我平躺在我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两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手里拿着电话发呆。天还差一点儿就亮透了。窗帘拉开一道缝,晨间晦暗的光线透进屋里。我把电话放到枕头边,把两个胳膊垫在脑袋底下,圆睁睁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告诉自己,辛闻又走了,这一走又是一年半年的。
吕辛闻,我管他叫学长,也就是最近两个礼拜的事情。一月底,他从韩国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我接连去河南和东北出差。等我俩,还有邢璐、小韩,面对面坐下来,吃点儿喝点儿,聊聊这一年没见,近况如何的时候,他已经回到济南两个礼拜了。
我们坐下来,讨论在银行干可真是个好活儿,于是我们管邢璐叫邢行长,管小韩叫韩行长。我们坐下来,讨论干记者这种活儿也不错,有的人是怎么违背道德、敲诈勒索、偷鸡摸狗、不劳而获的,于是他们管我叫张台长。后来我们发现惟有辛闻没参加工作,还没给他安个职务扣在头上,于是我对他说,应该叫你学长。
为啥,辛闻问。
别看咱几个同年,可读到大五的,不就你了吗,我说,年中的时候你在韩国升了研,那更是学长了。
“靠~~”辛闻说不上话来了。
那天离过年还有两个礼拜多,我就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想想可能过了年,也会老长时间没事情干,感觉就好像放了寒假,就像上学的时候那样。还好学长也放假回来了。于是,日子就好像回到了在山师附中上学的那个时候。两个行长到了年终忙得不亦乐乎,包括无数日夜的加班和无数次各级别的聚餐酒会。平日里就我和学长闲人两个,在这个满是大太阳的暖冬里,日子一天过了又一天,浑然不知觉光阴的飞逝。什么也没做,也没去哪儿云游,日子一下子就到了要上班开例会,要上船回韩国的时候了。
学长是个天蝎座的。在附中的时候上课不专心,学长就在自己左胳膊上用钢笔画很精致的蝎子。传说里天蝎座的男人阴毒狡猾,心狠手辣。在他的身上这丁点儿也看不出来,让我平日里很纳闷。
那天离过年还有三四天,我对学长说,我妈弄了个破面包,就停在院子里,准备过年的时候用,咱开着出去转转,顺便把单位发的东西领回来去。
我和学长在我家的电脑前打着实况,决定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先去舜井路北头给王哥买张盗版cs,去单位给他,顺便把社教部发的福利票拿上,沿着舜耕路去华联马上把东西领出起来,再从那里转到科技市场,去买两个游戏手柄好带着去韩国,然后再去银座给学长挑件褂子。一点四十多了,我对学长说时候差不多了,走啊。
再踢一场,学长说。
好,我说。我就知道他得这么说。
科技市场已经放假了,要开业得等到年后初六了。学长买了两张盗版盘,决定去广场地下的银座买衣服。
我和学长的面包车停在解放桥十字路口东100米的地方等红灯。我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把烟盒里最后那颗烟点上抽。学长开车,顾不上烟儿。我把打火机放到身前的小台子上。那上边还放着刚刚在赛博买的番茄花园主题的系统、office安装盘、一瓶七喜、一瓶鲜橙多。时间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太阳开始往西山那边落了,就远远挂在十字路口对面的红绿灯后建筑群的楼梢上。太阳光斜斜的直射到我们的驾驶室里,暖黄暖黄的。我把头上的遮阳板转下来。
我问学长:“从这里去了广场怎么停车?”
“停在天地坛街就行,”学长说。
“哪里?”我不知道那条路。
“天地坛街,贵和那条路,”学长说。
“呃,”我点点头说。在济南长了一辈子,我从来不知道那条街叫什么,竟然也从没想知道一下,哪怕它是济南最棒最短的一条小街。
红灯变了绿灯,停我们前头的车起步了。学长也跟着挂挡起步,砰,车身轻微抖了一下,车头嗉地抬了一下。刚刚买的精装版的盗版软件放在我身前的小台子上,竖在挡风玻璃下头,也一下子倒在了台子上。听不到马达轰隆隆的声响了,他妈的熄火了。
“操他妈!”我和学长异口同声骂了一句。我把番茄花园和office摆摆好,学长把挡摘了,踩住刹车,去拧打火钥匙。我看着前头的车远远要开过去了,可能这个信号过不去路口了。
忽然,哐当!!他妈的,我感觉整个车身剧烈一震,我和学长都从座子上跳了起来,我们俩的身子都猛地往前一张,往前甩的脑袋几乎撞到前挡风玻璃上。小台子上的盗版光盘、打火机、空香烟盒、七喜、鲜橙多都飞起来落到了我身上,又掉到了副驾驶座的地板上。
两秒钟之后,整个车子平静了下来,没有了震动,没有了马达声,没有了身后马路的喧闹。我和学长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发现自己还在,对方还在。我们相互看了看,什么话也没说,眼睛里还都是困惑和吃惊。当时我的脑子里想的是爆缸两个字。这辆破面包刹车也不灵,打火也不灵,仪表也不好用,车门也关不死,鬼知道是不是刚才学长打火的时候引擎出了什么毛病。太阳斜斜地落进驾驶室,学长古铜色的肤色落上了暖黄的光,健康,自如,强健,但这个时候我们俩都有点儿毛。
“怎么了?”我小声,结结巴巴的问学长。
学长扭头看看车后玻璃的视野,又扭过头来看看我,再看看我们左右的车道上那些鱼贯而行向前穿过信号路口的车流,对我说:“追尾。”
“追尾了?!”我吃惊的说。我本来以为是这辆破车要在学长拧打火钥匙的那一瞬爆炸,就像电影里那些被特务放置了炸弹的车子一样。“追尾了?!”我又问了一遍。
嗯,学长点点头说,又扭头看看后挡风玻璃外的视野。
我也扭头看看,看不分明,我们的车子后面隐约听了一辆车。他妈的,这么拥挤的路口,我们的后面总归要停着车子的。我又看看学长,问他,“咱下车?现在……”
学长看看我,之后点点头,说:“下车。”
我低下头,看看脚边落满了东西,就弯腰去捡。捡起了光盘,用手指去够座椅下打火机,怎么够也拿不住它。我把身子直起来,拉开车门下车去。
我们面包车右边的车道上,大大小小的车子就在我的身边一辆接着一辆开过去。我脚踩着黄虚线走到车子后面,一辆夏利N3停在那儿,离我们的车屁股有一米远。只见夏利车的前脸变了形,车前盖翘了起来,保险杠也松开了一个缝隙,车牌照的半边弯了进去。我们车子和夏利之间的路面上落了一些土块子。一个中年男人胖胖的,不算矮,带着眼镜,正在那里尿急急地打手机,在他的车子边上一边儿快步来回踱着步子,一边儿用济南话不停地说:“我这在解放桥路口呢,刚和一个面包追尾了。我追人家!!……”
学长站在我边上,看看我,我看看他。我俩又看看这个撞了我们一下子的老小子。学长弯下身子去仔细看看我们车子的后保险杠。保险杠的左部弯下了一个凹去,里头的铁锈露了出来。
我站在那里,等那个老小子打完电话,等学长验完我们的伤。
学长直起身子,我走到他跟前,轻声问他,“怎么办。”
学长没多说,示意等那家伙打完电话再说。于是我俩站那儿等。
老小子冲着电话说个不停:“你看我这不都到了解放桥了,马上就到了,给追了尾了……”
我凑到学长耳朵边儿轻声问他,“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儿吗?”
学长摇摇头,轻声回到我说:“没有。”我们就又站在那个老小子边上等他说完电话。学长拿出烟来,和我点上抽几口。学长对我说:“给王叔打电话吧。”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把手机交给学长。学长问王叔这事儿该要多少钱,王叔说要一百吧,要是那边不愿意就叫交警来,让交警给拖走。
那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男人,戴着眼睛,像个公务员或者中学老师,他说完他的电话,我们和王叔也说完了。
“唉吆,可急死我了,急死我了!”他一上来就反客为主,对我俩就说个不停,“我这是前两天刚追了尾,刚从修理厂把车子提回来,去朋友那里就又装上了,你说!可急死我了,可急死我了,前边儿那事儿还没处理完呢,刚刚把车修好了提出来,又撞了。你看我这刚才发着短信等红灯呢……”
看着他滔滔不绝语无伦次,我和辛闻不大说话,督促他赶快解决。
他说五十。
学长说我们不做主,刚给车主打了电话,一百。
他说:“弟弟!!你们这个车还要一百?!你看看,你看看!”说着他走到我们的车屁股后头,低头指着我们没什么事情的保险杠说:“你们的车又没事儿,最多也就50!!”
学长不答应,说不行咱就让交警来处理,这里离岗楼也近。拖走也行。
老小子一脸不服气,点点头认了。价钱谈好了,我们三个人拿出各自的手机,开始给对方的车子拍照。拍好照片,老小子把钱给了我们,大家上车各走各路。
学长开着车子穿过了解放桥的十字路口,太阳已经落到了泉城路那群高楼的后面了。我坐在副驾驶上,如释重负,把脚边的东西一点儿一点儿捡起来,一边问学长:“咱这个车100块钱能修好吗?”
“100块钱用不了!”学长开着车子,我们的车子沿着最西段的解放路往泉城路冲去,“都用不着修,根本看不出撞来。”
“考,咱赚了?!”我点上颗烟儿,看看学长说。
“那是!”学长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视野,一边说:“以后就开着这辆破车满大街转,看哪个小子正一边儿开车,一边儿打电话呢,就绕到他前头去,一脚踩死让他追尾,然后赚钱就行了。”
“考,好主意。”我说。
我和学长从县前街的小巷子里穿出去到了县西巷。车子一到县西巷学长就把车子停到了路边上。那个地方离舜井街北口还有300多米呢。我说:“怎么停地这么远,再往前开开啊。”
“前头怕没有停车位了,过去了还得再倒回来。有一个就先停住。”
车子没有助力,顺车的时候打方向把学长累得手酸,直骂娘。车子在路边停好,顺得很漂亮,车子前后轮离马路蹶子可能都不超过6公分。
“停得漂亮!”我说着,要拉门下车,发现右前车门外,正好有个大理石砌成的保护行道树的大墩子,把车门挡得严实。我说:“考!停地漂亮,我出不去了。”
“我在往前提一把,”学长把打火钥匙又插到车上要打火。
我看车子离前头停地车挺近了,就说:“不用,不用,我从你这边爬出去吧。”
我们下了车子往舜井去,买cs安装盘去。一路走过去,路边的停车位得有八九个空着的。我指着那些车位说:“你看看,你看看!”
学长说:“不行,还是走过来吧,这边人多,你那破车往这边停太丢人了。”
“考……”我说,“考!”
我们从舜耕路的华联出来后,往科技市场去。我们商量着从哪个路线过去,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走经十路山大路,看看油表的指示,油箱马上要空了。
“加点儿油吧,”我说。
“行。”
我们的车子从山大路文东路加油站出来的时候,学长开着车子,看着前面的路,我坐在副驾驶上,气得张牙舞爪,说:“气死我了,你太彪了,我说我来付呢。”
“哎~~”学长撇撇嘴,继续开他的车子。
车子在山大路上,过和平路路口时从南向北压住车了,车子停在长龙里头。我看看车窗外,又对学长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彪了?!”出口之后,就发现话重了。
学长看看前头的信号,看看前头慢慢挪动着的长龙,不说话。这时候一辆现代吉普车从路对面空荡荡的车道上开了过去,学长看着那车说:“操他娘,那个车是新款的圣达菲。”
我正无聊看着路这边儿车窗外的街景,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听到他说话,就扭头看路对过,问:“什么?哪个?”那辆大吉普已经开了过去。
“新款的,07款的圣达菲。”学长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看看学长,看看路对面空空的街道。我根本不懂车,没必要知道那车什么样子,和06款有什么不同。这一点学长也知道。然后我们的破面包跟着长龙一点儿一点儿挨过和平路路口。
我和学长到银座地下广场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我们在购物广场东面逛了一大圈,真维斯二百多块钱的褂子样式不是很好看;美邦、班尼路一二百的褂子,样子简直难以接受;什么特步、以纯之类的就好像女装一样。学长都相不中。
我说,差不多就行啊。
他说不急,到卖场入口的男装部去看看吧。
我说好,咱从女装部过去吧。
学长一皱眉头,说,靠,那边走起来太慢了,人那么多。
我说,去看看小熊维尼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买走,顺便看看姑娘,在那边儿逛的姑娘都还能看看呢。
学长拉着我就进了地下停车场,从那儿不几步到了男装部。当然,去了之后没逛几个店,我们就发现在现实生活当中,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U2打五五折之后是600块,托尼维尔是1500的,捷克·琼斯最便宜,一件550块。我和学长满脸镇静,从一个牌子逛过另一个牌子,小声对那在手上的这件漂亮男装评头论足,但是心里绝望至极。
“我操他妈,1100,这个!”学长拿起一件样式和颜色都不咋地的牌子应该很牛逼但我没记住的男装,里外里看得仔细。
我凑在学长耳边小声问:“你今天打算花多少钱买褂子?”
“二三百?差不多行的。”学长说。
“那咱回班尼路、美特斯邦威那边儿去吧,在这边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建议。
“不,不,再逛逛,再逛逛。”学长很镇定,把那件衣服放下,转身走开,走进另一家门店。
“考……”我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
我指着捷克·琼斯那件650块的上衣说:“买它,买它!”
“不,不,稳住,稳住。”学长小声对我说,又抬头看看捷克·琼斯的店员。那些姑娘一个比一个难看,比u2的丑多了,当然,那边的衣服价钱也是这边的3倍。
“你想,你不是要200块的褂子吗,这个就不错,再加上400就能拿下了。”我指着那衣服对学长说。
“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来!!”学长点点头。
“那是,拿下,拿下。”我说。
“走,回真维斯那边儿去吧。”学长走在前头,往女装部走去。我跟在他高大的背影后,自己偷偷得意地笑。
穿过女装部,就回到了真维斯。我和学长走到真维斯的货架前,现在再看,半个小时前那件价钱贵样式差的黑色男装却是那样物美价廉了——才两百多块钱,并且样式也不比托尼维尔差。
我们买下那件衣服,从地下广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开上那个破车子,车子便开始在水泄不通的天地坛街爬行。车子在路上走两米停半分钟,直到天黑透了,直到邢行长把我的手机打爆了,开始破口骂人了,我们的车子还没开到县西巷,在珍珠泉东南外墙下塞着呢。 February 25 老殷?你知道我为什么管老殷叫老殷吗?因为去贵州的时候,他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
认识老殷,是因为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决定毕业后去西部支教。这在一般人——包括我在内——看来,是疯狂的举动。当然,我并不一直把他当疯子看。
现在,他远在重庆长寿,成了长寿台的一个摄像记者,和我算是同行。
前两天我写了一篇关于利物浦客场战胜巴塞罗那的东西,里头说了好多关于利物浦的坏话,想必老殷看过后会不高兴,因为老殷是红军的球迷。在这里,我想我不会为此给他道歉,因为我不剥夺他说阿森纳坏话的权力。那个时候,还是在学校里呢,有一次我去四宿找他玩,坐了一会儿要出去吃点儿饭,他就把一件利物浦的客场球衣套在了身上,我记得是黄色的。于是,我说:“你怎么有利物浦的球衣?!”
“怎么了?”老殷问。
“我最鄙视利物浦了。这个球队球风粗野,打法粗糙。要我看,真是太不上档次了!”
“我喜欢。”老殷笑嘻嘻说,口气犟得很。
“你穿着它踢球?”我咄咄逼人。
“嗯,”老殷点点头。
“一块儿踢球的不笑话你?!”我问老殷。
“去死吧你,骚货。”老殷说不过我,把我推出门,“走,出门了,去吃点儿,我请你。”
那可能不是离开学校前我最后一次见老殷,或者是倒数第二次。那个时候,我们的心里都知道,大家都要离开眼前这座城市,各奔东西了,短时间里很难再在同一座城市里学习或者工作了。
我呆在宿舍里,等着从济南打来的复试通知的电话。他呆在宿舍里等辅导员那边给过消息来,什么时间去参加志愿者的培训。有的时候,下午一两点了,6719里的人都去上班或者泡女孩子了,我自己待着无聊,就跑到4415去找老殷。一般这个时候,老殷已经起床一两个小时了,但是一定还没有洗脸刷牙、刮胡子洗头发。他盘腿坐在自己的床边,手扶着鼠标,玩着自己那台中古时代就已经过时了的超级老超级破超级慢的电脑。
他看见是我来了,就从他那极乱的床上腾出一屁股的地方让我坐下来。我把背靠在他那没有叠起来的被子上,舒舒服服半躺在他的下铺,开始和他神侃。那个时候,我们似乎并不为将要来的离别感到忧伤,聊天的时候也提到各自未来的新生活,也替对方担忧出去混了,可能踩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大便。但语气仍然那样张扬,眼神炯炯,口水飞溅,语速奇快。有的时候,我回首那个时候的我俩,总会觉得我两个人似乎都太高傲了,远远不擅长吟赋离别的诗词,而只愿弹奏傲然远征的进行曲。
那天,我和老殷在一家川菜馆停下,坐下来。那个小菜馆就在学校对面的天山路上,挺不起眼,我们第一次去,也是唯一的一次去那儿。老殷情绪很high,也点上香烟抽,但是坚决不喝酒。
我对老殷说,你只身一人,跑到重庆长寿去。你这去,很明确——两年之后你就要离开,回来,回到繁华的上海。
他点点头。
我说,这就好像电影里演的,一个这样的年轻人,甚至还没有年满22岁,如果他去了西部,在那里遇到了自己的爱情——他能把自己喜欢的女孩爱好吗?哪怕他用尽力气保护女孩儿,宠爱女孩儿,两年后,他要走了,他的爱情又该怎么办呢?是不是他不走了,或者女孩儿跟他回来到这个繁华都市?要是他非要走,女孩儿又非要留呢?这个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会说什么样的话呢?
老殷耸耸肩,吸一口烟,眼睛看看我,眼珠又转了转看看小菜馆里的其它地方。
这很像一个小说或者一个电影要去关注的一个人物,一个故事,一次艳遇,我对老殷说,你不觉得吗?
老殷点点头,说,像,像,很有意思。
这种事情马上要在你身上发生了,老殷,我对老殷说。
那不会的。
不一定不会。
不,不,一定不会。
不,不,有可能的,重庆妹子都很漂亮的,我坏笑着说,你要把握机会,哪怕爱情失败了,带一个好的故事,带部好小说回来。
不,不,你高估我,老殷笑着说。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讨论完一部西部爱情故事应该如何写出的问题,结果了那份水煮肉片和干扁芸豆,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然后我们聊着,走着,进了2号门,在大松树那里我和他道别,各自回去,就好像明后天我们随便就可以再去把酒言欢。我说,走吧,到我那儿去,看电影,我新买了个库斯图里卡的《地下》。
不,不去了,我回去还有个东西得给辅导员写,捉刀,明天就得交了……
走吧,这一会儿不耽误。
不,不,辅导员催了好几天了,明天得给她了,回去了,回去了我。
那好,那好,走吧,唉,那片儿可好了,嘎纳金棕榈,95年的。我说。
留着,看完了给我拿过去。
好好,我点点头。
走啦。老殷说着,步子就已经走远了。
好,走吧,回见。我冲他摆摆手。
之后,可能没出一个礼拜,一天晚上8点多,我提着行装,和颜庆、偶像从6719去火车站,决定就此离开学校,离开上海。走到2号门门口,碰到老殷和他一个同学从外头走进来,几乎脚步都没有停下来,和他匆匆打了个招呼,匆忙得连手也忘了握,我们两路人就各走各的了。
之后,我和老殷,这个威震东华管院市场营销的帅哥就没有再见过了。在我看来,这个家伙是我在上海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之中最大的异数。我没问他为什么在上海这个地方读了市场营销,却要去西部教上两年书。这在我看,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和这个家伙无话不说。只是他是那样个别,和这个平庸的时代和平凡的世界相比。这足能让我去相信,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确可以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一边,去专心追求自己真心想要的生活。
初六晚上,我又一次在msn上碰到了老殷,又一次和他聊了好长好长时间。2月初,他过早的消失了,不见他再来网上挂着,不见他的网页刷新。这让我不适应。每每拨号上网了,打开收藏夹里的那个《夜雨寄北》和《夜于己悲》却不见新的文章,一时间,这个网络就变成了无聊的网络。好吧,那有什么关系呢,我蛮以为过年之前,老殷会应允我和他之前的承诺,从重庆回到上海了,在回宿迁之前来济南小住。二月上旬,得到他确切消息的时候,他却已经到家了。
初六那天,老殷坐了24个小时的火车,天快黑的时候才从苏北再一次回到重庆长寿。没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老殷坐在长寿区县道边的网吧的座椅上,冒着被周围的人抓起来送往疯人院的危险戴上耳机开着qq,和远在山东济南的我用耳机麦克谈笑风生,旁若无人的大声聊着《云水谣》,聊着如何做一个摄像记者,聊着他金牛座的保守和我这天秤座的用情不专,聊着一个孤独无聊的支教小伙子可能不幸遭遇到的艳遇——后来竟然用常人听不懂的深奥的词汇,开始聊在戏剧性最大化、美感最大化、主题题旨最大化之间做出的正确的选择,决定了《云水谣》是如何一部出色的爱情电影,却又是和谐社会的宣传环境下主旋律电影里的佼佼者。
我多希望这秉烛夜谈是面对面的,没有宿舍要熄灯的威胁的,两人之间放一壶清茶,细细品来,无所谓天黑天亮,把高兴说的热爱的文艺和责任都拿来和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才气四溢、骄傲多情又迂腐纯真的书生好好说说。
老殷?
听到了就答一声,我想你了,你这个骚货。 February 23 太有才了!今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脑袋边的手机叫了起来,那是黑皮黄渤的惨叫:“牌子啊!班尼路!”
我睁开肿胀的眼睛,抓过手机来看,是学长发过来的短信:“那俩解说是傻逼?”
我迅速往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听他俩说了一辈子了。习惯了,习惯了。”就倒头又睡过去了。
没有几十秒,黄渤又在我耳边一声惨叫:“牌子啊,班尼路!”
我打开来看,还是辛闻的短信,上书:“明明第一下头球已经进了 这俩人算逮着巴尔德斯为么要推出来纳闷起来了”
每一次山东有线体育频道转播欧洲顶级足球赛事,都是一个山东台的体育解说丢人现眼的机会。吴刚这个老泰山队的中后卫,正是山东台体育解说这波人的代表之一。今天的欧冠联赛八分之一决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他。他们说的内容,往往达不到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和智力情商。这一点之叫人吃惊,往往比之他们对足球本身浅显的理解以及业余的解说更甚。想必今天晚上这巴萨主场对利物浦的比赛也不例外。
我给学长回复短信道:“‘这个赛季阿森纳的胸前写有o2。这表明了他们在本赛季卫冕的决心——o2代表连续两年获得英超冠军,这正是他们这个赛季所追求的目标!’牛逼吧,他们干的!”
这是03年英超开官阶段,山东体育频道转播卫冕冠军阿森纳的比赛时,我亲耳听到的解说。听到这一比韩乔生还要牛逼的解说之后,没事儿的时候我就老寻思,这个弱智解说的老爸是谁。一个弱智到如此地步的家伙竟然还上了体育频道的英超体育转播,在我看来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老爸很好用。当然,不应该是他的老爸脑子好用,而是他老爸和体育频道的老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关系很好用——要是老爸的脑子好用,儿子一般不会这么弱智吧。
学长马上回复我道:“我操他娘,他们今天的表现很到位。”
我表示同意,写了一条“太有才了!他丫的!”发回去。
巴塞罗那挂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视机,山东有线体育正在借用中场休息的时间插播广告,奥尼尔这个江河日下的前超级中锋正在李宁的广告里打太极拳,搞得我很为他惋惜。
其实三点四十五的时候,我手机的闹钟是响过的,我发懒没有爬起来。昨天凌晨能看成曼联客场1:0小胜里尔,是因为我从头一天晚上8点开始狂看电影,看了三个片子终于熬到了三点四十五开球。
在欧洲范围内来说,曼联这支队伍个人能力不能说强,战术打法粗糙,极其不具观赏性,但是他们每个队员的战术涵养和阅读比赛的能力算是一流,整体打法鲜明,所以自99年三冠王的辉煌之后,虽然境况日下,愈发不具备大气之才,但是在弗格森的一力支撑之下,还是能在英超前三和欧冠8强左右徘徊,不至于太丢人。可以想象的是,弗格森退休后,英超赛场就会有两支像现如今的利物浦这样的球队了——老板可以大把砸钱买球员,主教练可以偶有神来之笔,从某个万年老二那里偷得个把冠军头衔,但自始至终,球队没有鲜明的气质与风格,球队的比赛通过冲吊和飞铲来完成,没有观赏性,球队的队员球风粗野彪悍,喜欢踢人和假摔,球队因为球品低下和球风粗糙,得不到更广范围内球迷的尊重,球队可以年年参加欧冠,但所有人都认定球队不过是支二流球队,夺了冠也不过是“猪撞树了”——意外:如同现今的利物浦。
我早说过,我痛恨利物浦,所以我希望巴塞罗那主场干掉它,因为我是阿森纳的球迷。但是06年欧冠阿森纳是输给巴塞罗那的,我也不应该站在巴萨这边啊。想了想,我觉得利物浦更讨厌,就决定依旧不支持利物浦。打开电视机不久,下半场开始了,电视转播的画面里,我看到了小罗的脸部特写,他的眼袋很大,想必是过多的巴塞罗那的夜生活使然。他的眼神里充满焦急无奈,他的状态平平,在电视全景里他的身影犹如任何一个欧洲二流中场,没有突破,没有充满想象力和致命性的传球,没有惊艳四座的射门。
马奎斯离婚的八卦故事已经流传很久了,他的新发型和黑头巾看上去很棒。但他或许真的受到了后院起火的影响,昏头昏脑,有几次失误,其中一次导致了第二个失球。
最近两年,巴尔德斯被人为是梦二队主力阵容之中唯一较弱的一环,昨天晚上这个一流球队的二流首发门将持续了他一贯的发挥,忽而做出叫人吃惊的扑救,忽而犯下在中超赛场也少见的叫人吃惊的失误。
兔子、普约尔和哈维的下半场同样只能用平平来描述,复出的梅西几乎是场上唯一的亮点,他不知疲倦的突破和组织让人依稀看到了自己心里想象之中理想状态的那个巴塞罗那。
反观利物浦,他们的发挥同样并不比在英超赛场上经常看到的那个平庸的利物浦好多少,没有太多精妙的配合,没有几次像样的组织,没有坚决的突破下底,没有灵气四射的前锋。杰拉德几次拿球刚过中圈就被巴塞罗那的队员恰如其分的放倒;库伊特依旧是个发挥不稳定的前锋,而昨天晚上的比赛偏巧不属于他;后防线的卡拉格似乎给人留下了更多的印象,因为昨天晚上的利物浦依旧是那个靠防反和冲吊消耗比赛时间的利物浦,他的正面抢劫、卡位、大脚破坏和长传球都证明在欧洲范围内,他是最出色的中后卫之一。至于里奥、卡拉格、特里这样的“出自英格兰的世界级中后卫”到了国际赛场上,表现却犹如笨木桩,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错。那和英格兰足球一百年来坚守的呆板愚笨的442防守反击长传冲吊的风格有些关系。打四四二长传冲吊是英格兰球员头脑里唯一的战术思路。这是传统,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根植于任何一个英国球员的骨子里,成为他们遗传基因的一部分。这一点在国际赛场上多少局限了英格兰代表队中的天才球员去挥洒自己的过人天赋,加之运气的原因——比如屡次受挫于点球决胜,比如从加斯科因算起,直到小贝和韦恩·鲁尼,数代天才小子的坏脾气和红牌,比如里奥·费迪南德这样欧洲足坛五十年一遇的奇才中后卫偶尔神经刀似的失误——他们始终不能成为一支王者之师。
关于客场进球规则
昨天晚上,巴塞罗那表现得并不比任何一个拿出了状态的五大联赛的中游球队好,这是他们输球的根本原因,利物浦根本打不过拿出了状态的巴萨。所以利物浦应该庆幸,不用得意,他们只不过犯了更少的错误,防守反击的战术比里杰卡尔德天真的放手一搏要聪明一些。我不会因此而更加欣赏拉法·贝尼特斯,他的球队总是这样,不追求比赛的观赏性以及可能给人带来的愉悦,而是相反,为了保平去扼杀有可能精彩的一场比赛。但是这也没有什么好怪罪的,这就是竞技。
不在状态的巴塞罗那输了球,他们想踢得好看又想赢得比赛,这种要求并不适合正在遭受内乱和外忧的他们。我不能怪罪里杰卡尔德,他毕竟挺勇敢。
学长吕辛闻是巴塞罗那的粉丝,我不是。他喜欢罗纳尔迪尼奥,喜欢巴塞罗那。这个球队能赢球,比赛还踢得有观赏价值,因为它拥有小罗。今天一天,想必他的心里正狠着利物浦呢。05年切尔西淘汰巴塞罗那的时候,他就狠了切尔西老长时间。也好,我是阿森纳的粉丝,我就狠利物浦和切尔西。这下子我俩更有得可说了。
似乎我早就习惯了阿森纳提供比赛观赏性的同时,不再追求竞技的结果的境界。温格在阿森纳的十年把欧洲三大杯的亚军拿了一个遍,夺得的英超亚军比冠军多好几个,但他的球队在给看足球的人提供真正的观赏性和精神愉悦。不可否认,06年阿森纳打入欧冠决赛前,淘汰赛前的比赛,包括决赛整场都踢得极为丑陋,但它毕竟在英超赛场经年向大家奉献讲求技术和地面配合的漂亮足球。只要阿森纳还在踢着那样的漂亮足球,哪怕它依旧不停的“勇夺联赛第四”,我依旧会做它的拥趸。
有一个事儿,今天白天,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那就是现在国际范围内通行的“主客场总比分打平的情况下,客场进球多的球队晋级”这一政策的科学性。这个政策订立的初衷是鼓励客队进攻。这一政策订立的前提是,一般而言,主队比之客队占有体力、竞技状态、场地熟悉程度、心理、现场球迷支持等诸多方面的优势。
回顾两个05年欧冠淘汰赛阶段的经典战例,四分之一决赛国际米兰对比利亚雷尔,第一回合国际米兰主场2:1胜,第二回合0:1负被淘汰。
半决赛阿森纳第一回合主场1:0胜比利亚雷尔,客场0:0打平,淘汰对手。
我们从比赛观赏性的角度,也就是站在第三方球迷看比赛的最重要的心理需求来看这几场比赛,会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欧冠联赛淘汰赛阶段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之后,虽然参赛双方水平很高,但是出于功利的晋级目的,往往联手把比赛踢得像大便一样臭。这个过程里,客场进球的规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比赛的形态。
阿森纳淘汰比利亚雷尔的比赛,是经典的利用客场进球规则淘汰对手的战例。阿森纳在酋长球场1:0艰难战胜了比利亚雷尔,于是,到了情歌球场阿森纳整场死守,比利亚雷尔整场摁着阿森纳抱头痛打却敲不开莱曼的大门,包括里克尔梅的点球。于是黄色潜水艇昙花惊现般的欧冠表演终止于半决赛。他们没有取得客场进球,阿森纳打客场的时候可以放心防守,甚至不投入兵力进行反击,终于糟蹋了这场在情歌球场的欧冠半决赛。整场比赛的时间都消耗在了阿森纳的半场,它的门前风声鹤唳,可是比赛双方,真正得意的那个却是防守的一方。
而四分之一决赛,不提贝隆和索林这两个阿根廷国家队队内的帮派头头的死磕,国米对黄色潜水艇的比赛,不论主客场都是在略占优势的情况下完成的,直到第二回合的比赛临近结束,黄色潜水艇通过一个任意球取得1:0的比分之前,胜利的天平一直在国际米兰这一边。他们主场几乎完胜对手,2:0的大好情势在对手的一次偷袭之下成了2:1,但只要客场去打一个0:0就可以了,所以国际米兰从头到尾一直乐观,直到被里克尔梅的任意球助攻绝杀。只能说比利亚雷尔的那个客场进球让国际米兰稀里糊涂做了一次死鬼。从这种角度来说,客场进球多的球队晋级,不是鼓励客队进攻,而是在鼓励主队防守。——联想一下今天凌晨的比赛,巴塞罗纳全队不在状态,进入下半场,比分是1:1,比分不但不占优势,而且利物浦已经取得了一个客场进球。这个时候,里杰卡尔德先后换下两个防守型中场哈维和莫塔,换上攻击性中前卫伊内斯塔,边锋久利,导致攻防失衡,终于1:2的落败,让两周之后的新安菲尔德之行必将更为险恶。
站在巴塞罗纳的角度出发,考虑到客队已经取得进球,里杰卡尔德在比赛进行到第50分钟做出的战术调整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我这样想,客场进球多在鼓励客队进攻,同时也就是在鼓励主队防守,只要保持住当时场上比赛的平衡,巴塞罗那拿着1:1的比分去新安菲尔德比赛,也没那么可怕。或许两个礼拜之后,巴塞罗那的这帮球员就不再像今天凌晨那样把球踢得如此不上档次。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巴塞罗纳在新安菲尔德有进球,取得的就是客场进球,那就对晋级很有利了。如果两个礼拜之后,小罗、马克思这帮家伙还拿不出好的状态,就是今天凌晨他们侥幸拿下了比赛,到了安菲尔德,利物浦真彪起来,上帝也救不了巴塞罗那。在这事儿上,我们已然有ac米兰的倒霉的前车之鉴了。
不管里杰卡尔德今天凌晨的时候是不是在诺坎普过度自信继而又极度失落地度过了他的下半场,都不能改变当时贝尼特斯的好运气了。这还是让我想起2005年5月26号伊斯坦布尔地狱球场的那个3:3。
我不是里杰卡尔德,远远没有他的水平,也不需要在当时决定巴塞罗那的换人与战术打法。巴塞罗那的惨死让我觉得,竞技足球实在是个没有多少观赏性和趣味的东西。客场进球规则和点球规则一样,它们的出现,是为了解决竞技的结果和过程之间的矛盾。有很多最终比分是0:0的足球比赛是世界级的伟大的足球比赛,其中有高质量的攻防对抗,有睿智的战术变化,有天赋出众的明星球员的精妙表演,有成熟的团队配合,这些是足球的魅力所在。这些元素让第三方球迷看得如痴如醉,方才让足球成了国际化的体育运动。至于竞技足球的结果并不能解决太多的问题,不恰当地说,06年意大利夺得世界杯,却似乎并没有得到多少世人的尊重。
和所有的体育项目一样,竞技足球是足球具有观赏性,水平提高,连同整个足球运动发展的基础。不以锦标为目的的体育将不再是体育,竞技是体育的根本,但是竞技足球在很多时候不能变得漂漂亮亮,往往却是那个众人向往的奖杯本身的存在使然。利用规则消极防守是个不用费很多脑筋就能想出来的方法,客场进球规则和点球规则只不过在某一程度上决定着竞技足球是这样一个丑样子而不是那个熊德性,它们本身没有什么大不了。 February 17 在电视里看电影 我问自己,在网上挂着,要是不开浏览器,自己还能干什么——想想好像干不了什么。于是,我把浏览器关了,把网线掐断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佳节将至,作为一个心中无家无国,无父无母的混帐青年,我还真没觉出来这是要过年了。 这两天晚上,济南都市•女性频道里放着《蝙蝠侠》系列,好几天了。我记得杰克•尼科尔森好像出演过一部。那部还挺好看,对人物的刻画还挺注意挖心理;并且,尼克尔森,这个给他多少赞誉,都可能对他有所低估的家伙,真的是个奇迹——他提供的是真正的表演。之后的几部,服化道一个比一个恐怖,我就受不大了了。 他们管这叫哥特式的风格。 哥特我不大懂,也不喜好,我喜欢温情的东西。我只知道,风格化太过了,一般就会变得不是那么让人舒服了。 这两天,每天晚上打开电视,都会看到一部构图和摄影机运动毫无灵气的美国电影,用考究的灯光和电子特技,包装着一个没有智力的故事:蝙蝠侠。电影虽然白烂,但是每天晚上打开自己卧室角落里那个九寸小彩电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它,也是叫人心里舒服的。这让我想起了我的视听教育的启蒙。 那是我上高一的时候,算一下也就是99年的冬天。当时我妈也带高一英语,一个礼拜要上好几节晚自习。我上的山师附中不像济南一中,高一的学生不上晚自习。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五点多从学校回到家,妈都不在家。米饭和菜都放在桌子上,我自己个盛上吃。她吃好去学校,或者带到学校去吃。 进门的时候一般总是六点过几分,正好赶上看体育新闻。体育新闻过后,不爱回屋写作业,手里攥着遥控器看电视。电视剧、娱乐新闻报道似乎在我还是个傻孩子的时候就不再能引起我的兴趣了。当时的济南有线影视频道每天晚上六点半,会播一个质量很高的电影,播出长度可能会有一个半小时,除非超过90分钟的电影,极少删减。那却引起了我这个少不更事毛没长全的傻小子的兴趣。那半年时间里,我在那个时间段看了《甜蜜蜜》、《一九零零传奇》、《秋日传奇》或者叫《燃情岁月》、《苹果酒屋法则》、《兰博》1,2,3、《真实的谎言》,等等不胜枚举。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电影,从一个电视观众的角度出发。想想真的很幸运,当时,济南有线影视频道的总监一定是由一个很有文化品味的家伙在担任着,而我在残酷的应试素质的教育的压制下,竟然能够机缘巧合,从苛刻严谨的学习计划里每天腾出那么一个饭后消化食儿的时间,在情商刚刚形成、需要开发的年纪,及时地接受了一定量的高质量的电影,完成了比较理想的视听教育。 在我的认识里,《甜蜜蜜》是爱情电影的最最经典的一部,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我至少在那个时段的那个频道,看过三遍《甜蜜蜜》。可能那个客观上对我有恩遇的制片人也很喜欢这部电影吧。 我最最喜欢的影星是布拉特•彼德,因为《燃情岁月》几乎是我这辈子看的第一部电影。让我怎么来说呢—— 上小学之前,我家还住在济南一中西北角的小平房区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只有六岁,我家当时看的是一部九寸的黑白电视机。在那个电视机里,我看过职业化之前的中国足球。当时看到的是一场北京队的比赛,比赛另外一方是哪里的忘记了。和我老爸一起看的,我和他都很好奇比赛队员扔边线球时的情景。 在那个电视机里,我还看过乔丹的公牛打败西雅图超音速的比赛介绍。 在那个电视机里,我记得我看过一部电影,描写一群和大部队失散了的国民党军人,在满目疮夷的正面战场,和日本侵略者打游击的浪漫的战斗故事。那个电影的最后,那群英勇的国民党军人都牺牲了,只剩下一个副官,最后死在他怀里的是一个有糖尿病的十几岁的小男孩儿。他临死前在副官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大哥,我想撒尿。” 在整部电影里这个孩子始终在说着这句台词,打埋伏的时候在大路边的山头上埋伏久了,来了感觉,却不能有大动作。他轻轻爬到军官的身边,小声在军官耳根说:“长官,我想撒尿。”等等,这些很好的台词和情节都让我一个6岁的小孩童一直记到现在。电影的名字不记得了,里头那些演员的模样我也不记得了。如果我去学电影了,有机会要把中国电影看个遍,一定会留心去把这部找出来。 那是我有记忆的,有生以来看过的第一部电影。后来上小学,学校里组织去看爱国主义电影。一年级的时候,1990年,我看到了冯小宁的《战争子午线》。那应该算是我在影院里看的第一部电影。直到今天,我对那部电影的印象,还是小时候看过那部电影之后,回到家后好多天,反复在睡梦里闪现出来的那些电影画面。那部电影实在是太奇妙了,长城的造型使用,两个时空的跳跃,美仑美奂,大气磅礴,又饱含英雄气概,却不乏细腻的情感。如果一部电影里有美景,有细腻的情感,有英雄气概,有壮美的战争场面,有对一个民族的兴亡的思辨,有对一个民族抵御外侮的救赎的刻画——有如此之多的美的形式和深刻的内容的电影,它是不是可以被认定为一部伟大的电影呢? 那部杰出——在我看来可以用伟大来描述的电影登时就把只有7岁的我给震惊了。看完之后跟着班主任整队,和小朋友手拉着手回到学校,又从学校回到家里,之后的很长时间,可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晚上做梦,脑子里一直在反复闪现着这部电影里的镜头。一个小女孩在长城的烽火台里迷失了,她一会儿是一个八路军小战士,一会儿又是一个新时代的红领巾。 升格拍摄,逆光运用,长城内外群山之间的空旷回声——这些造型的运用,反复出现在一个7岁小男孩的梦境里。于是,这《战争子午线》给我的印象也是烙在了骨子里的。 小的时候我体弱多病,家里条件一般,饮食跟不上,所以晚上睡觉多梦、发汗、磨牙,给这梦境巡游提供了客观的条件,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战争子午线》是我看的第一部艺术电影,虽然我看它的时候,还没有足够的情商去接受它。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眼是什么时间张开的。那样,就可以用自己的心去看这个世界,而不单单那是自己的眼睛。这就是《大圣娶亲》里至尊宝所说的。或许可以说,我在山师附中上高一的那个冬天,在家里的电视机里看到了布拉特•彼德主演的《秋日传奇》。那个时候,我刚刚把自己的心眼张开来。我第一次用自己的情感去看眼前的这个世界,看到的是这部叫《秋日传奇》的电影。 李安在《处女泉》的解说音轨里,对着摄像机镜头说,他18岁时的一个下午,在台北的电影资料馆的放映室里偶尔看到了英格玛•伯格曼的《处女泉》。当时他完全被震惊了。电影放映完毕,他依旧坐在电影院的椅子上,身体不能动弹。之后,他没有离开位子,等下一场,又一次把《处女泉》看了一遍。他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艺术电影,完全被她的美所震惊,世间竟有这样的电影”。那是李安用英文进行的采访,之中,他用的词汇是Art movie。 我想,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自己的情感去看到的第一部艺术电影,应该就是这部艺术水平极其平常的《秋日传奇》。看过那部电影,每天吃晚饭后看完体育新闻后再看看济南有线影视的习惯就养成了。看了这部电影,我的脑子里全都在闪现着布拉特•皮德的身影,那太他妈酷了;还有美国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风情画卷,那遥远而壮美。 我应该足够庆幸了。在我们这个奇怪的国家里,能够接受到如我那般的视听教育的,应该算是少有的了。不能想象,在我们这个国家,有多少孩童在他们情商达到可以收视电影的时候,有条件在电影院里能够看到保证数量和质量的电影。数量和质量,请注意——现在的院线的发展是喜人的,电影放映的数量和票价越来越让人满意,但是质量,请注意一下质量。现在,我们能够看到的好电影,大多还是从盗版影碟的窝点里买来的。 继续说《秋日传奇》和彼德。这电影是彼德的成名作——那是1995年,世界电影一百年的时候,出现了阿甘跑遍美国和安迪•杜弗雷的20年肖申克越狱这样的故事和这样的伟大电影。当《秋日传奇》这部充满了小布尔乔亚情调的言情的西部的历史剧出现之后,整个世界被它惊艳了。注意这个词,惊艳,人们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是怎么记住布拉特•彼德的名字的。那个时候,彼德已经33岁了,看上去却好像一个19岁的少年。 上面的这些信息,是我上了大二,每期《看电影》都买,看了一年之后才知道的。高一的时候,在潜意识里,我只是把那个相貌英俊,长发披肩,性格粗框却不乏柔情的家伙当做正在慢慢走向衰老的巴蒂斯图塔的代替者。因为当时,在我脑子里,我只知道,有个美国小伙子和阿根廷战神巴蒂很像,可是那个小伙子是个演员,可能球技一般。 当时,巴蒂以2000万身价从效力10年的佛罗伦萨来到罗马。一时间,全世界都在笑话罗马用2000万美元买了个老头。愤怒的佛罗伦萨球迷烧掉了城市广场上的巴蒂的雕像。在巴蒂的雕像立起来之前,那里曾有一座巴乔的雕像,巴乔去尤文图斯之后球迷们把它烧掉了。巴蒂的雕像烧掉之后好像也有一座雕像立起来,忘记是谁的了。记得那是在佛罗伦萨降级之前就有的事情。这样的球迷支持的俱乐部,很难成为伟大的球会。巴蒂在罗马留下的最后的辉煌,但我心里却知道,没有几个赛季,他就要从电视机里的足球转播中消失了。这多少让我的心伤感。 我知道彼德被大家称作“20世纪最后十年里全球最性感的男人”是那之后很久的事情,但是我刚刚记住这个家伙的面孔的时候,就认定,这个家伙是我的偶像。原因很简单,在那部电影里,他和巴蒂很像。 February 08 Q &AQ1: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长久长久地看着她。 直到她醒来,或者我也睡着了。 Q2:写首自己最最喜爱的歌?
Hey Jude Q3:当你最不知道穿什么颜色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颜色?
红色。 Q4:2006年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先后和两个女孩儿失去了联系,都挺后悔的。 不知道更懊恼于哪一个。 Q5:曾经有过最被感动的事是什么?
18岁之后不久,有一天傍晚,天很热,离高考还有两个礼拜,我喝高了,放了礼花,昏死过去。我的几个哥们儿也喝高了,但他们把我送回家。 我妈守在我身边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了,我睁开眼睛,胃里剧痛,很饿。 但是太阳很高,天儿也很好。 我知道,我还他妈的活着。 Q6:比较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妈妈 Q7:你最想要的5样东西:
过人的计略 长远的目光 强健的体魄 灵巧的双手 坚韧的品格 Q8:最后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时候:
小时候 Q9: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旅行:
切尔西 Q10:如果时间能倒流你希望回到哪一天:
我老爸去我姥姥家找我妈的那一天,去劝我妈不要答应我老爸。 Q11:你心目中理想的爱人是什么样子呢?
REMI那样子的,也就是王导那样子的。 Q12:最想实现的三个愿望是什么?
家庭水平比较好的中国家庭也开始用摄影机拍家庭录像了 天不要再像现在这样热下去了 在电影和电视里能看到的,不再是编造出来的愚弄老百姓的白烂货,而是我们正生活在其中的这个真实的世界 Q13用所有你想得到的形容词来描述我给你的感觉,真实最重要!不许开玩笑
一根筋 小布尔乔亚 让人愉快 Q14:如果让你拥有一种超能力,你愿意拥有什么呢?为什么?
过目不忘。 这样就可以随便考研或者司法考试、会计师考试什么的了。 Q15: 最喜欢哪部电影?
《巴黎野玫瑰》、《碧海蓝天》。 Q16:与喜欢的人见面,想要穿成什么样?
只要不是太丢人就好。 Q17:如果有来生,你选择当。。。
鱼或者鸟都可以。 Q18:最喜欢的食物?
大米稀饭。 Q19:如何向喜欢的人表白?
有什么说什么。 Q20: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怎么办?
不再爱她。 Q21:你会选择having *** before marriage吗?
恕我直言,“***”代表什么?嫖娼吗…… Q22:如果有一天,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你而去了,你会怎么办?
追回来,如果可以。 追不回就把自己的生命改变一下。 Q23:如果从天而降99枚金币,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他妈应了赵本山的话“猪撞树上了,人撞猪上了”。 Q24:世界末日,你会幸存,并且你可以救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那就不妨救一个。 Q25:如果让你选择做一个电影中的角色,你会选谁呢?
《谁陷害了兔子罗杰》里的兔子罗杰。 Q26:你在乎别人看你的眼光吗?会为了众人的反对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或人吗?
不是太在乎,看是哪些人的眼光了。 不知道会不会放弃,这个问题问得很模糊,那个想要的东西是不是我很需要的呢? Q27:想要拥有一个怎样的圣诞?
一个不失业的圣诞,其它一切好说。 Q28:如果你很爱你老公(老婆),可他还有个affair, what would you do?
想办法先捉奸在床,之后问问清楚,她想干吗。要是可以继续,那就继续;如果不行了,哪儿来的哪儿去。 Q29变动:你觉得我漂亮挖?瓦咔咔!
今天天不错。 Q30变动:你觉得我幼稚吗?在为人处事方面。。
不觉得。 Q31:我有必要减肥么?
还好,可以减。 Q32:你喜不喜欢我?
挺喜欢。 Q33:你最喜欢的一句话是?
坚强起来,才不会失去温柔。 Q34:你有男(女)友了吗?
今天刚去相亲,发觉不是太好玩。 Q35:你最喜欢什么动画片?
《国王和小鸟》 Q36:你讨厌怎么样的人?
小气的人,不诚实的人,干工作能力差的人,干工作不努力不敬业的人,还有—— 好逸恶劳的人,背离人民的人…… Q37: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男人或男生?变动: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女人或女生?
很女生的女生 Q38:会和一个你不爱但很爱你的人在一起么?
会。 Q39:你爱人得了不治之症,你还会照顾跟随他吗?
我想会,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么坚强。 Q40:你快乐吗?
可以说不。 Q41:这个游戏好玩伐?
还好。 Q42: 如果选一个明星和你同性恋你会选谁啊?
布拉特•皮特 Q43: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形象啊?
说知性,还有点儿笨拙。 说理想化,又挺现实。
说精干洗练,又有点儿拖沓。 一个正常人吧。 Q44: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最不堪呢?会不会自我放逐呢?
某个镜头聚焦没聚实,或者拍回去的素材带是偏色的。 不会。那太累。 Q45: 个人记忆最深刻的银幕中的经典画面(注明片名哦~~)?
《巴黎野玫瑰》里,男女主人公在夕阳里,把一片沙滩上的旧房子粉刷成蓝色(好像是蓝色)。 那非常的美。
Q46:我和你的共通点是什么? 都有点儿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