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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31

    小飞帅哥,起来尿尿泡吧

    晚上很晚的时候,一两点的,如果我还在写东西,就可能会在msn上碰到小哥哥。
    他会把通讯转到移动工具上,可能他正用手机在msn上和电视台美女之类的聊天呢。我就打给他一行字:小飞帅哥,起来尿尿泡啦!
    可能一下子给他打过好多行去,不厌其烦。
    起先他不理我,和在任何时间在msn上碰到他的情形一样。
    后来,有一天,他答应了一次:奥。
    我看着这个字,哈哈笑了半天。之后就再也不见他说什么了。

    星期六晚上的时候,王叔叔在医院的观察室的病床上吊水,从7点多一直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盖着被子侧卧着睡着了。我坐在他的边上,有的时候借助房间里昏暗的灯光看上一两页《世界电影》,有的时候我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当天是二十八号,王叔四十七周岁的生日。晚上,我们坐在西门一个小饭店里庆生。菜点了,还没上来,他就觉得心慌,可能是心脏又犯了毛病,饭也没有吃就到医院去了。
    躺在那儿,睡着了。他的眼眉十分英俊,身体很细长,得益于少年时接近专业水平的篮球训练和比赛。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这造就了他的高傲和暴躁,对他 的心脏却不好。我坐在他的边上,静静看着他。我刚刚认得他的时候,他四十二三岁,我只有十七八岁。那个时候他还用不着每天吃饭前后记得吃消痛定和降压药, 但已经不再像年轻人那样海量地喝酒。而我还是个笨拙、肥胖、刚刚沾染了酗酒的孩子。说不明白这些年怎么一晃就过了,只是当夜,在中心医院的病房里,我在平 静地守着他,而他有一些疲惫,因为胸闷,说话地声音很轻。
    知道一个人在他30岁的时候回想自己的25岁会是什么心情,不管这五年之间喜多于忧,还是折耗大于成长。还有一个35岁的人回想自己的25岁连同30岁, 那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呀。我想,或许会是天性的不同,总有一些人会在这样的回溯的时候保持着惊人的乐天和释然,就像我的爷爷,在我奶奶去世之后仍旧如 是。我必定不能是那样一个人了。哪怕现在只有23岁的年纪,每一时每一刻的时分岁月的流转都那样叫我心惊肉跳。我想,如果我到了35岁的年纪,宁愿不去回 想自己的20多岁,那会让我心里不好受。等我老了,也未必会把自己的年轻时候将给自己的外孙听,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太多的年岁,虽然这失去是必然的, 是无论如何也挽留不了的。

    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和一个女孩儿约见,要等那样多的时间。后来,我想,等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等待似乎是一个慢慢喜爱着她的时间。还有坐在公交车上,困在初 冬黄昏的下班高峰里去找她的时候,那种翘望和焦炙也是一种爱。从城南到城东北尽头的地方去,公车摇晃着,一站又一站,车上越来越挤,挤得看不到车子到了哪 一站。
    后来,崔杰的短信来了,我就乐了。
    关于崔杰的话题似乎永远是关于相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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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10/31/06 崔杰:操,都是见面惹的祸。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今天早上起来,一看手机我就乐了,相亲这种烂事儿还能折腾得他晚上一点一刻还睡不着,就赶快回了他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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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我:你这是欲罢不能呀。那就将就着相处一段时间呀。反正相亲和结婚还有很大的距离。相处得好就自然而然了,相处得不好就是有缘无份。没什么大不了。
    后我就去上班了,一天无事。下午快五点了,我才从单位脱身,跑到山工大门口坐上16路往七里堡去,想是五点半之前到不了了。挤在公交车上,我不停给小女孩 发着短信,骗她我坐的车子都过了山大路,一拐弯就到了,其实,当时车子还在经十路上堵着呢。忽然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小妮,一看是崔杰,就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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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崔杰:操,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哼,类型?我只知道类型片是一种不怎么好,但很卖钱的电影,女孩子也可以分类型……于是我就忽悠崔杰,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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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我:相处一下你也不亏。不是我说你,说不定时你的兴趣爱好该拓宽了呢。
    发完之后,我觉得忽悠的力度不够,就赶忙又跟了一条。
    1730 我:不喜欢她这个姑娘就别勉强。可是以类型看人未免无断。相处一段再看你喜不喜欢。除非那个女的太离谱,靠点儿谱的就再走走看。
    这条还没有打完,崔杰的回信儿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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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崔杰:操,将就也得有将就的理由啊。
    于是,我连忙补充了一条。这个时候,我坐的16路从经十路一拐弯到了山大路上,车子上已经挤得透不过气,好多人投了钱打了卡之后,都跑到后门去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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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我:将就不需要理由,需要智慧。
    心而论,由于心智不够成熟,不够勇敢,我错过的女孩没有一打也有半打了,空自留下很多悔恨,什么也没有得到。夜幕已经完全拉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橙黄色 的。我判断色温大概有3000k左右,如果用松下pro50的机器拍现在的夜景,需要开一个9db的增益,关掉灰片,光圈全开可能能够保障正常的曝光。崔 杰的回答不屑很多,终于让我有点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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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崔杰:呵,说得那么有智慧外貌真的不重要?
    我没好气地跟崔杰说道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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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我:要是长得不好,而不是类型的问题,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含蓄呀:)我猜八成是那个女的没有人模样。你呀!要是人家但凡漂亮一点儿,啥类型你都认可了,是吧?!
    个时候,车子真的是过了山大南路,我跟前座位上的那个傻小子下了车,我就座了下来,一时间腿麻得没有了知觉。在这一站,从前门投了币打了卡,从后门都很难 挤上车来了。开往城郊的公车在晚上的时候可真是一场灾难呀。我坐在窗子边上,无聊看着窗外的景色。等了三个信号灯,车子过了洪楼广场前的路口,一会儿就拐到了 外环路上。我不太知道过了外环路要几站到鑫达小区,正纳闷着,就报站了,我就挤下了车子,又赶忙给小妮发短信,告诉她我终于到了。这时崔杰的回信及时地到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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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崔杰:操,看你说的。我有那么俗么?长的一般,高个一米七,有点儿自我,我最担心这点。
    这个时候,我看到小妮正在马路北面的人行道上东张西望找我呢,哪还顾得上继续讨论类型的问题了,就潦草打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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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我:有点儿自我不是问题,看你怎么调教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冲了过去。
    我和小妮在车站等着回家的公交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打开来看,看到六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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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崔杰:……
    然后我哈哈大笑,把今天我和崔杰的这个故事讲给我的小妮听。

    October 23

    美与忧伤的旁白

    结构之内的各个要素应该是统一而有机的。它们浑然一体,成为一段完整的影像。
    如果忧伤的理由是老爸和童年,而忧伤的结果是爱情的失败、职业的失败还有朋友的失去,那么这五个要素的统一性就不够好,也就是不够集中。作为结果的三个要点可以集中于一个事件,那就是一个业余DV剧的拍摄。这个DV剧的剧本本身就是一个关于忧伤的故事,这个时候,忧伤的男主角在扮演一个忧伤的业余演员,整个DV剧拍摄的过程里,表演的外在的忧伤和内心的实实在在的忧伤一起炙烤着他的心。这样设计很刻意,但是已经比较集中了。
    关于美的问题,我的理解不深,但我很小心地知道,美几乎已经成了影像结构的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了。美是什么,如何达到美的追求?这些抽象的深奥的问题我根本不上道,一点儿也谈不出来。美学应该解答了它们。我对美学只有一点儿理解,那就是,美学其实就是美学史。因为我打开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本题目是“美学”的书都是讲美学史的,或者是对美学家的评论,也就是美学史论。可怜没有基本的常识,这是怎么回事儿弄不明白。
    在我的理解里,美就是好看,就是低光光效之下,人物额头上的高光点,就是特写的年轻的女孩子的脸上那忧伤的表情,就是红彤彤的落日。美的任务是传达,传达的东西是情感,表现的目的在于人。美丽的影像本身并不具有过多的意义。因此,如何让看到影像的人感受到美,并不是每个出来混的都能把这一点做好。每一期《看电影》里都写满了这种教训。在我看来,哪怕是大篇幅的写意的抒情镜头,即使损害了影像的叙事性,也是值得的。因为那也是一种表现,虽然效用不及故事来的直接。
    最后,作为对忧伤的结构的补充,我想说一下旁白,也就是忧伤的旁白。
    《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成年马小军的旁白,让回忆的真实与否成了不可知的东西,也升华了追叙的意味,让电影从杰作一跃成为伟大的电影。
    《肖申克》里,摩根•弗里曼自始至终的旁白让电影的容量陡增,对理德的人物刻画达到很好的目的,对安迪的衬托和直接的褒扬都有很好的帮助。
    以前我不重视旁白,藐视它的存在。这两个电影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我想,旁白或许可以做一段影像的支柱结构,这个时候,故事就可以退居二线去了。忧伤的旁白是一个忧伤的男子用忧伤的语调在直接叙说一颗忧伤的心。这比故事来得直接并且更感性。在那旁白里,我会提到玛格丽特•杜拉斯的《黑夜号轮船》。今天下午,坐在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我看到《黑夜号轮船》里那句:
    在午睡的时刻,
    整个城市变得空落落,
    一切都关闭得像晚上一样……
    我起先不能理解为什么能用黑夜来形容白天,后来我想我理解了这句话,就决定把它用在我的片子的旁白里。
    原谅我言不达意,逻辑混乱。不再继续写了,说点儿其它的吧。

    写上面这些东西其实不累。没有什么质量的东西写起来总是不累,但是心里很烦,因为明知道不好还要写。我把眼睛用手遮住,把背靠在椅子上,扭过头去不看电脑屏幕,想不出怎么给这篇糟糕的文字结尾。
    我的眼神无意瞟到《摩托日记》上。这张DVD碟子就安静躺在我床头的小架子上。自从我看过了它之后,它就被扔在那里。它是关于我的偶像切•格瓦拉的电影。那个饰演少年哮喘医生的男演员盖尔•加西亚•贝纳尔在阿莫多瓦的《不良教育》里也有很不错的表演,在很多西班牙电影里出演,《你他妈的也一样》等好多呢。在我的意识里,他就是最主要的西班牙语演员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一部真正好的电影,它给我留下了十足深刻的印象。如果此生我能够把这个电影重拍,那我会笑着闭上眼睛的。我觉得这部电影没有让我拍,而是让沃尔特•赛勒斯拍了,就是上帝对我的偏爱不够。不对,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不准,虽然也对,但是那会太难实现了。如果此生我能有的才能够得上去拍一部《摩托日记》,我会笑着闭上我的眼睛的。
    切•格瓦拉其人的传奇人生让我魂牵梦绕,旅行穿过南美大陆让我神往,以非凡的信念和坚韧的意志对抗自己的哮喘病,尽力治愈沿途的麻风病百姓,这样的情节让我深受鼓舞。这部电影是励志的,又是讲述传奇的。自命不凡的我简直相信了,我就是为了去拍那样的一部电影而来到这个世界的。或许这样的想法会改变的。但至少在那之前,我还会保持不可一世的孤傲的。
    安迪•加西亚在《迷失城市》里的表现让我清醒了一些。他让我看到,如果要自导自演一部电影然后又亲自给它配乐需要多少才情和天赋。如果说我的自大是在看了《摩托日记》后建立起来,达到了相当的程度,那么《迷失城市》则让我变得收敛和低调。从这种意义上来讲,前者似乎比后者更像一部不露痕迹的伟大作品,而《迷失城市》里安迪•加西亚似乎太过锋芒毕露,这会让很多人嫉妒他的。《迷失城市》是部绝对的杰作,它只属于一个人,就是安迪•加西亚。他的镜头设计,他的表演,他的蒙太奇段落,他的古巴情缘,他眼中的那个美丽的沦陷了的哈瓦那,这些绝顶眩目的东西都有着深深的来自加西亚的烙印。这一烙印的强烈,让我震惊于其人的才华之余,收敛起任何自大的心绪。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海边的相拥亲吻一场,对镜头的剪接是创造性的,让人惊叹的。这样才气毕露的地方在这部电影里似乎太多了。
    其实今天想拿这俩片子说事儿,不是因为它们助长了或者摧毁了我的野心。想起它俩来,是因为它们都涉及到了切•格瓦拉。《迷失城市》里的切•格瓦拉是那个在世人眼中毫无二致的切,对他的表现是那样的真实。只不过他出现的段落里,他的举动无不在摧毁着安迪•加西亚一家平静生活。这或许就是古巴本土的中产阶级对切的印象。有的时候我就想,不管是切•格瓦拉还是布拉特•彼得,这些家伙虽然是偶像,但如果有朝一日和他们面对面对面了,他们未必会让你愉快。


    October 22

    胖子年满22周岁

    今天是胖子的生日,不知道他的这个生日是不是因为考研将至而沉郁不堪,抑或诚惶恐惶。他告诉我,他晚上要看皇家马德里对巴塞罗那,还有利物浦对曼联。或许这就他的庆祝方式。
    在这里祝他生日快乐。
    我的好多朋友,也就是你们这些家伙,九、十月,连同十一月过生日的可真多。从九月中旬高飞和辛威的生日一直到1119号吕辛闻的,数了半天加上家里人,有十几个呢。所以,生日的话题,或许还要在这儿持续上个把月呢。
    忧伤和忧伤的结构
    如果想要表现忧伤,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并不那么好解答。今天只随便扯一点儿手边儿想了起来的,争取在可看性化为乌有之前结束今天的这篇闲扯。
    忧伤必须是具体的,其它不说,首先要有一个心碎的人。这是关键,从这一点我们可以发散出无数东西来。
    从传达来讲,或者从传播来讲,我们需要忧伤的观众,或者说受众。如果是坏人忧伤,观众会开心;如果是好人忧伤,观众也会忧伤。陈凯歌在《无极》里讲爱情。那个故事里的昆仑自我牺牲以求爱情的实现,没什么错。可我这样大的孩子们看了之后,无情地嘲笑、叫嚣着这电影可真他妈烂。陈凯歌讲的爱情是自我牺牲;我们这样大的孩子认为的爱情是小布尔乔亚,传达上就没有了好的结果。
    这是从外部来说,从内里上来讲,这一忧伤需要理由,连同忧伤的结果,也就是前因后果。
    前因——我的忧伤是因为自己的皮夹子里没有钱。口袋里没有钱的原因出在我的老爸身上。他既不是公务员,也不是大老板,只不过是个光会教书的大学老师。这是我的忧伤的原因。这样说还不够,到此,对我这个人的叙述只限于外部,要深入进去:我没有钱,但同时又是个虚荣的人,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快活,心里就不好受,于是有了忧伤。我个人的习惯,会把我的自己小的时候的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拿出来叙说一下。这件往事很有典型意义,它给我的幼小的心灵造成冲击,让我变成了一个自卑的虚荣的孩子。这段插叙会在整段影像里适时地重复出现几次,就像《尼克松》中尼克松不停歇地对贫苦童年的回忆那样。这样,我的忧伤的原因就解释清楚了。
    忧伤的结果应该是戏剧性的所在。因为我的忧伤,有很多本应该做好的事情没有做好,比如说对一个女孩儿好,比如说把一个专题片拍得比实际上我做到了的更好一些等等。这些事件就成了故事。或者说故事的高潮我们已经找到了。故事的整个过程就是我和一个女孩儿不停的别扭着,到了故事的最后她终于不再理我;作为故事的另一条线,我和我的朋友在业余时间进行DV的创作,由于我在和他的攀比中每次都败下阵来(比如说出去洗浴,他兜里总是有更多的钱,一晚上五弹连发,而我由于囊中羞涩每次都洗得不彻底;或者每次和他谈构思,他总是妙招不断,让天赋有限的我心里嫉妒不堪),我愈发力不从心,到最后,因为我在拍片的时候的彻底混乱与崩溃,导致这个DV剧没有拍成,大家朋友几个不欢而散。这样,故事就被我们找到了。而先于故事被我们发现的是一个懦弱,嫉妒,敏感和蠢笨的家伙,这个家伙整日被忧伤困扰着。于是,这段影像的配乐也被我们找到了,那就是忧伤的音乐。
    说到这里,忧伤和忧伤的结构已经大概有了模样。如果说有朝一日,这段想象之中的忧伤的影像真的被创造了出来,而它所涵盖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算在忧伤的结构之内的话,所谓忧伤的结构远远不可能被上面的这两段文字讲述清楚。以我现在的残缺智力,更是无法用系统的论述来把这个结构用文字呈现清楚。我大概想到,男主人公的眼神应该十分忧伤,但眼睛应该十足漂亮;倒叙时影像应该是黑白灰三色的;女主角和男主角道别的那场戏,要模仿安迪·加西亚的《迷失城市》里,男女主角在古巴哈瓦那街头道别时的风格:长焦、美丽的街景,169宽高比让单人脸部特写的构图显得那样寂寞与忧伤。(跑个题插一句,我觉得169的电影不单单是为了拍《阿拉伯的劳伦斯》那样的史诗电影而发明的。在我的眼里,那是为了爱情故事而存在的。在宽高比接近21的构图里,二人半身的景别是那样和谐而充满温情,就像《外出》里裴勇俊和孙艺珍的那些镜头;同样的,单人的脸部特写看上去又是那样的寂寞与空洞,如果只把人放在画面的一边,而不是中间的话。)
    空荡的房间里,男主人公坐在地下发呆;老街老巷间,主人公在升格拍摄情况下,沿着空荡荡的胡同奔跑——这些镜头也都要拍,不管故事具体是怎么样的。在我看来,如果要我来表达忧伤,对我来说,这样的镜头比任何一个情节点都要重要。也就是说,在忧伤的结构里占到更多的比重。
    故事算个屁
    上面这几段话说的是结构生成的过程,故事在里面占的比重并不大。故事是结构的副产品。贾樟柯的《世界》刚出来的时候,评论都在说一个事儿,就是中国人还是不大会讲故事。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很多声音,叙事对电影有多么重要云云,某个电影失败了,问题出在叙事上(也就是本子写得不好)。这应该没有太多的问题,说的不错。至于有这么多人把这一点作为论据写电影批评,可能是因为研究电影学的人比拍电影的人多(这一点,可能不单单在国内,很多国家也是这样,并且我能理解),研究电影的人里,或者说靠着写影评的人里,学中文的比学电影的人多(我想可能不单单是我们,很多其他国家也这样,但我对此很不理解),学电影的人里学理论的人比学技术的人多(我不确信有多少拥有电影工业的国家是这样的,并且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莫名奇妙)。我的意思是,如果电影只不过是剧本的影像记录,那么电影就真的是一门叙事的艺术,而不再电影艺术本身了。
    电影由影像构成(这是一个中文大学讲师的书里学来的,挺有意思),不是故事。影像的构成可以无限丰富,不限于故事。当影像的结构不再依托于故事,创作一段影像的时候,也不再是从构思一个故事开始,事情会更对路一些。从人开始,从情感开始创作一段影像,这是我的主意。
    October 16

    星星就是猩猩

        星星就是猩猩、姐夫、吹~~、崔博文。
        他的这些名号何而得来就不细说了。在这里只需要说,这个家伙实在是个奇人,他在未来的时间里还会做更多非常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睁大眼睛就好了。
        高飞的旧日情人的生日是613号,我还是记得的。那个时候,我们为高飞造势,他喜欢的女孩儿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一屋子人给她发短信道贺。前面写的时候,害怕他或者他喜欢的姑娘看了不高兴,只好换个日子,就看了看那年的年历。83年的公历613号是农历的五月初三,就把那写做了53号。不想这样写才弄得高飞惶恐,那就把它改回来吧。
          现在郑重地把那个日子改回来吧,高飞就只喜欢过那一个啊。
     
          谢谢大家的祝贺。收到这么多的祝福,真的让我受宠若惊。
          穷困潦倒的生日没有什么好过的,回到家请妈妈喝了点儿红酒,就足够了。或许若干年之后的那些生日也没有什么好过的,因为那时韶华已过,更加没有什么好庆祝的了。今天晚上,我还在洋洋洒洒地写着不知所云的话语,只是因为心的年轻。什么都能成为过去,只有时间和死亡是永恒的,写在博客这个狗日的地方的文字腐烂起来,速度比八卦新闻还快。当你我不再年轻的时候,这首张雨生的《爱上你的一切》一定被人们彻底遗忘了,还有今天的这些文字。好在它们现在还算珍重。想想,真的是要珍重,珍重变老之前的所有,忧愁与欢畅,失落或者知足,美丽的脸庞抑或平凡的相貌。在眼前这一刻,它们还是重要的。
    October 13

    外一则:猪你生日快乐啊!

        大概一个月前,我还为自己尚未年满23岁兀自沾沾自喜。如果自己还没有23岁,那么现在的一无所有,赚不到一点儿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生日来到前,还有两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它的临近——这让我悲哀至极,只能把那种自喜焕作了奔三的惶恐。
        那天的时候,接到了几个祝贺的电话和短信,不多。我想我的生日应该是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样会自在一些,因为我那不尽的惶恐。
        上午接到小韩的祝贺的电话,下午收到邢璐从枣庄发来的短信。
        我正在电脑前打游戏,手机响了,看到的那行字是邢璐发过来的:“猪你生日快乐啊!礼物回到济南补上。”
        傍晚的时候,我跟着舅舅去城东面的羊肉馆吃东西,在车上,姐姐的短信发了过来:“大明生日快乐!”
        我回姐姐短信道:“谢谢姐姐啦。可是大了一岁一点儿也不好。”
        姐姐则说:“好~这样比你小的妹妹又增多了。”看得我哈哈直乐。
        接着也收到外婆的短信:“祝福我的外孙生日快乐。妈妈怎么给你过的?”
        呃,这可是四年来第一次在家里过生日。中午我偷偷早下班了一点儿,跑到泉城广场地下的银座超市去买了一瓶红酒,跑回家打开和妈妈吃着水饺喝了一点儿。
       
      第二天下午,我又偷偷早下了班一会儿,从青年东路那个门儿溜出去坐上66路到舜玉小区小韩的单位找他。五点多,他在柜台里交接帐务,准备明天上柜,我就走出中国银行舜玉支行的营业大厅,坐在路边电线杆下的石墩子上抽烟。
        舜玉路不宽,路边是成排的遮天蔽日的高大杨树。路边的人行道上走满了下班了的人们和财政学院的学生,这邢璐的母校就在东面丁字路口对面。陈旧的热闹的生活社区,肮脏又拥堵,安适而悠然。带着小孩的女人,手挽着手的男女学生从我身边路过;大公交,小轿车,卡车,三轮车马达轰鸣,从我身后的舜玉路上开过去。我把烟圈吐向天空,仰头看着高高的浓密的杨树的树冠,心想这儿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过得可真是舒服。
        长得不好看的女孩儿,一看就是财院的学生的,或者三两个结伴,或者和一个同样长得不好看的男孩儿手牵着手从我面前走过。我看看她们,看看她们的男孩儿,心想,真是些可怜的家伙,虽然我是个一无所有的光棍儿,可是我还是要怜悯你们。
        或许,哪怕40年过去了,回望我的苦楚一生——要不是我的无可救药的孤傲,我可能会过得比一般的泛泛的情形好上那么一点儿。
        车水马龙,穿行人流在我面前簌簌而过,不能停下我心里的百转千回——可怜我这个傻小子,都已经23岁了,可还是什么也没有,哪怕是愤怒。可今天已经是我23周岁的第二天了呀!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星星的生日。这个家伙比我大一岁,生日晚一天,就像颜庆比辛威大一岁,生日晚一天一样。我之所以想起他,是因为他和我也一样是个傻小子,一样一无所有,但是,他有美好的爱情和不能自已的愤怒。好吧,这是他的24岁生日了,子丑寅卯在他的命里已经走了两轮,可一切都还没有真正开始。好在前路更漫长,不然我真想哀叹生命苦短了。
        “星星,生日快乐。好好过生日,好好赚钱啊!”我给星星发短信。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信来:“要不提我都忘了咱俩过生日的事了!一起加油吧都!”
      “都努力吧。都是奔三的人了,要抓紧,要努力赚钱呀。”我说。没想到毕业4个月不到,我们中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历经了沧海桑田,无不疲惫哀怨,愤懑甚至失落了起来。
     
      今天,1012号的晚上,我妈妈过50大寿,在全聚德请一家人吃烤鸭。吃饭的时候,姥姥说:“今天是小琴的阳历生日,是小怡的阴历生日,其实是有两个寿星老的!”于是我们大家就共同举杯,祝姥姥的两个女儿生日快乐。
        后来,大家说起来,又想到昨天是坐在我边上的二舅母的阴历生日,八月二十,昨天的时候刚刚过了。我忽然想起来,阴历八月二十还是崔杰这个狗日的的生日呢,忘了给他发短信了。
        也是巧,就在傍黑天的时候,我还和他发短信来着,不过讨论的不是生日而是相亲。
      如果你过25岁生日的时候不是为了赚不到钱烦恼,那就一定是在为赚的钱不够多烦恼。不知道昨天25岁了的崔杰过他的生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可以确定的一个,就是相亲的烦恼。
    相亲的烦恼
        事情要从十一长假我们在605的相聚说起。
        5号晚上,我和崔杰先后相隔不到十分钟,分别上了回山东的火车:一趟终点站是济南,一趟是烟台。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济南。下了车,回到家洗了个澡,我就去外婆家看她了。崔杰是在6号当天深夜才到了烟台,之后换乘长途回了威海,已经过了半夜。7号一早,崔杰去上班,当天就又碰到给他说对象的人。这可让我们的崔杰一时间踌躇不堪。
        十月3号一早5点多,崔杰的火车开进了上海新客站。他在上海站里头等到6点多天亮,乘上首班江湾镇去往上海南站方向的3号线。在虹桥路下了轻轨,他背着两三个重重的行李包,沿着虹桥路往长顺路走。手已经酸了,肩膀也被背包的带子勒得直痛。当他敲响长顺路47605的门时,我、晓海、颜庆、杨聃正睡得口水直往枕头上淌。
        我们从地铺和床上爬起来,崔杰坐在我们中间,打开他的行李包给我们看他带来的礼物。他给我们每个人一个用小贝壳做的手镯,很好看,有点儿女气。不过我很喜欢,那几天我就一直戴着的。我觉得如果男孩子长得秀气,不妨弄点儿女气的服饰。邢璐就有件不错的only的咖啡色夹克,穿着看上去很舒服。那天晚上我们去南京路逛商店的时候,在美邦的旗舰店里我就是这么给老阚建议的。
        崔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四方的鞋盒子。鞋盒子上面打了捆绳,捆得很小心。我们围了上去,问,这是什么。崔杰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大大的用贝壳做的风铃。有一米三四长,十几根细线上穿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各种颜色的贝壳。我们看得傻掉。
        崔杰说,这是送给劳劳亭的。我们听得傻掉。
        后来,我们就躺在地铺上的躺在地铺上,歪在床上的歪在床上,一边说着话。崔杰说他在单位,被自己的部门主任几番盘问,是不是有女朋友,一看势头就是给他说对象的,弄得他很不舒服。
        有什么不舒服的?
        多可怕!和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见面,还是以结婚为目的。
        有什么可怕的?见了面不就认识了?
        不行,不行,崔杰摇着头。
        “没什么不行,相亲是多好的事儿啊!”我大叫道,“你又不吃亏,大不了亏个饭钱!要是定好了闹钟,连饭钱都省了!”
        崔杰看着我,不说话。张晓海、杨聃他们也看着我,不说话。
        于是,我就给他们说:你比方,媒婆说6点见。相亲不是一个上赶子追另一个,所以一般大家都很守时,就都6点去到地方坐下了。你呢,去之前就给自己手机定好闹钟,610分响。610分的时候呢,大家坐下客套了几句了,模样和谈吐也看得差不多了,但是没有开始点菜要东西。你要是觉得眼前这个女的不怎么样,不会有发展,那请她吃这饭可是亏死了。正好,这时候手机闹钟就响了,对面的女的以为你这是来了电话呢。你就把手机打开,做接电话状,说:“喂!……奥!李哥啊,什么事儿啊?……奥!是吗!这可不得了!行,我马上过来!……行!你在那里等着就行了!我 马上到!”然后合上手机,跟那个女的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开车,结果车给后面的刮了一下,我得去那里帮他一下去,实在不好意思了,你看……我这就先去了……”然后你走就行了,不伤面子,以后大家有个什么事儿也好再见面,又没损了饭钱。
        “靠,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崔杰说。
        “没什么干不出来的,人穷志短啊,没有钱只能这样啦,”我说,“其实要是对面那个女的是老手了,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儿了,也会体谅你的。”
        我说得大家哈哈大笑,好像一个老手一样老道,其实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自己一次亲也没相过。
        不行,还是觉得这个介绍对象太牵强,之前两个人根本不了解,就打算结婚,崔杰说。
      “不对,你这样想不对,”我和崔杰争辩,“目的明确,这很关键。来相亲的双方虽然不了解,一般而言,也难有什么浪漫爱情可言了,可是大家都对相处下去并寻求一个共同的未来生活抱有很大的决心,这很好呀。大家至少以真诚的姿态来相互面对面吧,不会谁耍了谁什么的,不会谁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离开了谁。最多是两个人看得对不上眼儿,拉几巴倒,再换个女的相一相就是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太别扭。崔杰说。
      你现在工作稳定了,收入稳定了,25岁了,年岁也到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给你相亲的人一定会让你家门庭若市的,我说。
        崔杰说,你别吓唬我了!
     
      之后的两天,我们跟着他去徐家汇挑mp3手表,忙着喝酒吃饭,再也没有讨论相对象的问题。5号晚上,晓海把我和崔杰送到北广场,我们在进站口挥手道别,我和崔杰到了长长的宽大的连接各个候车室的通道。我的T178852分开车,他的车909分开。我和他把行李放在T178次的候车室外的通道边说着话,候车室里的大钟的时针已经指到835分。
       崔杰给我说起他想做的那个网站的事情,我对他说,老阚是个业务能力很强的合作伙伴,但是由于他的性格的缺陷,和这个人合作必须手腕十分高超才能把老阚的潜能在合作中调动起来。后来我想起了这相亲,就问崔杰,你问什么怕相亲呢?
       不是怕,就是觉得去见一个不认识的人,是为了可能以后和她一块儿生活,太不能理解了,崔杰说。
       不是的,不对,我摇摇头,问崔杰,你打算在威海一直生活下去吗,还是过上几年再转到别的城市去?
       现在我的这个单位肯定是待不久,过几年之后看看吧,要是行,去青岛、大连那样的城市去。
      你现在25岁了,5年后,你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出生了,到时候你可能才有能力到别的城市去生活,万一去,压力可能会变得更大。如果一直在威海带着,那个地方未必盛得下你。现在你都25了,肯定会有无数人不停来给你来相亲,直道你真的有了结婚对象为止。
       崔杰点点头,不说话。
       相亲还是得去,哪怕是为了好玩儿呢。反正呆着也是呆着,我劝解他。
       最近一二年还没那个打算。崔杰说,口气没有起先那样硬了。
     
       七号那天,我跟着王哥去给他的一个朋友的婚礼做摄像。一直忙到下午快两点,从酒席出来上了公交车,我一看手机乐了,有个崔杰发来的短信,说他刚到家就又有人来给他介绍对象,因为想起了我说的话,竭力控制自己没有拒绝媒婆,但也没有应下来,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个婚礼的新娘和新郎并不是我的朋友或者亲人。在当天之前我并没有见过他们。婚礼上,我死死盯着摄像机的寻象器,扛着机器,累得腰快断了。寻象器里,那黑白色的图像是这婚礼上的每一个环节——宣读结婚证,新人交换钻戒,新娘新郎拜双方父母,对拜,婆婆给儿媳红包,丈人给新郎红包,点心型蜡烛台,花童献花。这些过程对我,一个婚礼摄像来说,就像时间的流逝一样平常。每过去的一秒钟都被记录在了磁带上,而我不再关心。
        这一定是那对新人一生之中最伟大的时刻,但作为局外人的我看过去,是那样的平常无奇。我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分明是个歪理,但我的心被它硬硬地震动——结婚婚礼是那样程式化的一件事情。每一段爱情都是不同的。如果世间有爱的话,那么不一样的人会拥有不一样的爱情故事。它们一定各不相同,参差多态。这许许多多不胜枚举的爱情故事之中的每一个,连同它们的总和,一定远比平淡的生活本身多彩。但是婚礼的过程却总是千篇一律,程式化,规矩繁多,毫无创建,被一个自作聪明的司仪用源源不断的庸俗的桥段破坏着本应该有的温馨情调。这就恰似生活本身——每一家人的柴米油盐都是一样的柴米油盐。
       作为一个摄像参加一个婚礼是那样的自倒胃口:给新人最诚挚的祝福,为了实现这一祝福,我用尽自己的全力,争取把这录像拍好,希望自己记录来的每个镜头都是流畅的。可是,与此同时,通过寻象器我看到的,却是那样的无趣程式。这些无趣的烦琐的程式在向世人和新人自己证明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经过了千辛万苦,是得来不易的,是经历的正式的典化的。这真的很重要,只是太麻烦了。这就是他妈的生活。
       想到此刻,我决定最近三五年不要考虑结婚这种高级的事情了。这个决定是我从婚礼酒宴的现场走出来,走到回家的公交车站,站在那里等公交车的时候做出的。
       车子来了,我跳上去,抓着扶手,打开手机看时间,便看到了崔杰的短信。
       我马上劝解他,发回短信去,让他一定去看看那姑娘,至少看看是丑是俊呀。好事儿呢。不过,同时我还把我刚刚做出的决定给他提了一下。
       崔杰回信道:“考,你不打算弄,干嘛忽悠我啊!”
      “我怎么不想啊,我老渴望相亲的了,就是没人给我相啊!”
       我的意思是,相亲和结婚应该不矛盾。一直以来,出于好奇,我挺想去相个亲,看看那是不是有意思的事情,哪怕过来人说那个很容易就变得挺可怕了。当然,因为现在我是个穷光蛋,没有媒婆来敲我家的门。要是崔杰和我现在是在同一座城市里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匀给我几个相亲的机会了。
     
       今天傍黑天的时候,一家人刚刚在全聚德坐下,我又收到了崔杰的短信。他给我说,今天媒婆找到家里来了,崔杰当时脸色就不好了。媒婆看出了不对,没怎么研究就匆匆走了。“我也不想,可这是种自然反应,我也没办法。”
       我对他说:“考,连媒婆都敢得罪,哪天你想找了的时候,不就麻烦了吗!”
       他淡淡地回复我:“不说了,想想都烦,想找了再说。”
     
      可能从3号那天开始我就不该忽悠崔杰去应承那些相对象的邀请。我只觉得相个亲没有什么不好,所以一直力谏崔杰去相一次,看看怎么样。或许对于崔杰这样的人来说,那的确是件不太好容忍的事情。
       我是个什么样的家伙,而崔杰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威海到济南有600公里,济南到上海又有900公里。崔杰可以给一个住在1500公里以外的女孩儿送一个那样灵的礼物,而我永远也不会。因为他那样纯真热情,而我世故无趣。
       或许因为这,在崔杰看来不可忍受的相亲,成了我热切期盼的事情。
       我们都会变老,我们早晚都会走进围城。当我们在里面回望自己在外面的日子的时候,不管是这热切的期盼还是那不能容忍,都会变得不值一提。可是今天,它如此强烈地摔打着我们的心情。
    October 08

    我们的故事

        我回来了,从上海。那是十月五号晚上的夜车,我把头靠在硬座车厢极不舒服的椅背上昏昏睡了一夜,脖子疼得要断了,叫我想起采访时盯着寻象器个把小时后的感觉。回到家当天,在外婆家,一家人在一起过了中秋节,一家所有的人都在,去了个实惠好吃的川菜馆。在上海和张晓海辛威他们吃饭的时候,我总是趁着大家一同高举酒杯的时候说:“中秋节马上到了,在座各位全家身体健康!”那一时间,和我坐在一起的这些伙计们除了颜庆,其他人都不能和家里人一起过中秋节,真遗憾我不能用“祝大家全家团圆”来祝酒。
     
        我想我要写一点儿什么,写我们的这次重逢。
        晚上的时候,和杨聃他们呆在租来的屋子里扯着淡,听着滚石top100,我就想写写眼前的人、耳边的话语和心里共同的愿望。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确知,这关于我们的故事应该如何写来。张晓海躺在床上打瞌睡;崔杰坐在晓海的电脑前搜着mp3手表的信息;杨聃蹂躏着war3的电脑;辛威和老阚在对面的屋子里看着电视拌嘴,他们两个从来都是在连卷带骂地说着话。
        我决定先不写眼前的这一切——崔杰骂我出一趟门儿,背大包提小包一点儿也不潇洒,不如他只有肩上一个背包,来去都是那样轻快;我笑着对他说,我不像你,该留下的都能留下。他说什么意思,我、晓海和杨聃咯咯乐着,不说话。能留下的,只有风情;带不走的,只有女人——崔杰对这一点知之甚深,我们都不如他。
        晓海被老板刁难一番,苦不堪言,4号那天去了两趟公司,下午去返工上午干的活,郁闷不已。夜里九点多,我们6个人从南京路逛回来,在学校门口下了925,沿着轻轨下面的自行车道往长顺路走,路灯照亮了大街,我们踏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那影子很实,因为路灯很亮。整座城市灯火闪亮,璀璨绚烂,唯独这凯旋路幽闭安静,不多的汽车单车从我们身边超过去。轻轨从我们头顶上轰隆隆开过去,一时间压低了我们的谈话声,我们那时走到了东华体育馆东面的围墙下头。张晓海说这轰隆隆的轻轨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侯孝贤的《咖啡时光》,他为了纪念小津安二郎拍的,那电影里没有人说话的声音,静静咖啡馆里就不停传来远远的城市轻轨的声音。
        “中国导演可能是拍不出侯孝贤那样的电影了吧。”张晓海说。
        我想,要是中国导演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个美丽的世界,他们也能拍出那样的东西。
        我坐在杨聃的边上,和他一起守着他的电脑。杨聃对我说:“《卡萨布兰卡》算什么?给你听听什么叫牛逼的歌。”他打开滚石top100给我听。
        我对他说,披头士的歌能排在第一我一点儿不奇怪,可是是《Yesterday》我就没猜到。
        靠,这歌多牛啊,杨聃说,多牛啊。
        “是吗,有多牛?你说说!”我说。
        “……反正,反正就是牛!牛得……说也说不清!”杨聃说。
        星星和偶像许久不见,见了面就止不住交流采野花的经验技巧,搞得在座他人有点儿不知所措。曹圣依旧来去匆匆,重色轻友。小胡依旧纯真如昨,或许他还每晚听着许巍的歌入睡。老大已经走上值得每个人深深尊敬的教师的岗位,坐在我们的中间,就像长辈。
        颜庆电脑里的FM2006足球经理已经玩到了2014年。他扮演的角色是AC米兰的主教练,叫Roderidge Yan9年如一日,从05728号开始游戏,在AC米兰一直待到2014423,拿了无数联赛冠军和冠军联赛冠军。米兰是颜庆挚爱的球队,因为红黑风暴九十年代上半段风靡全球。那个时候我也是米兰的粉丝,现在不是了——05526号晚上,她在伊斯坦布尔地狱球场伤透了我的心,我便再也不喜欢她了,可是颜庆依旧。3号下午,颜庆回家去看妈妈和姨妈了,我打开他的电脑打发时光,打开msn竭力鼓吹让我惊叹不已的《花开有声》,又打开这个的米兰总经理的履历表,想看看出售卡洛斯·特维兹的时候赚了多少欧元,意外发现这个叫Roderidge Yan的家伙的生日是6月13号。
        如果没有记错,这一天是颜庆旧日情人的生日。那一年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那天晚上,颜庆发现他喜欢的女孩儿生日这天过得不好,就大半夜跑出去给她买了个蛋糕,让人想起蔡智恒的《夜玫瑰》。
        要我说,取悦一个人真是太累了,除非是真的倾心。
        我坐在颜庆的电脑前,盯着显示器发呆,往日意外地回到心上。于是很多相关不相关的也被牵了出来。当时我们七八个人,在6715的下铺坐躺成一排,围着张晓海的机器看电影;更早的时候,在长宁,那天下午,我和星星逃了最后两节课,一块儿去乐购买了一瓶三块一毛钱的50度尖庄、两个小菜,回来躲在当时我在小木楼的宿舍9204开造。晚上六点半把它喝光,就去上张红军的vb。上完两节,逃掉第三节,我俩回到9204感到意犹未尽。我从橱子里拿出一瓶深藏的56度红星二锅头,告诉星星这是我压箱底的,一般来了人都不往外拿,平常自己高兴了才喝点儿。星星看到这一整瓶没有开封的二锅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看不出是惊愕,恐惧还是高兴。我俩就支起桌子继续开造。颜庆也来喝。半夜一点,我们把空瓶子往窗户外面一扔,收拾收拾散席。星星从9宿门口的小铁门上爬出去回A楼睡觉,第二天中午才床。
        再往前就是张晓海喜欢郑华仙这样的典型9219式的话题了。
        这些都一时间涌回了脑袋。
        现在,我们的旗号是605。上个礼拜三四的晚上,在605,八九点开始,我就坐在颜庆的电脑前磨叽,弄不明白是该写写9219的故事、9204的、A506的、连同6715的还是今天这47605的呢。后来,杨聃、晓海和崔杰都躺下了,屋里关了灯。我坐在颜庆的地铺上,双手伸高,一手够着放在写字台抽屉里的键盘,另一手搭着放在写字台面上的鼠标,仰着脑袋看着显示器,不知道怎么下笔。
        整个屋子黑黑的,只有电脑显示器里青蓝色温的光线照出来。杨聃躺在我身后。他胖胖的肚皮没有盖在被子里,圆圆的,冲着天,也被打上这青蓝色的荧光。我们四个聊着天。我建议崔杰讲讲猫扑上的八卦消息,就像原来我、颜庆、老阚还有他在6719的时候一样。晓海和杨聃则立刻抢着说,现在的猫扑已经大不如前,没有什么好看的帖子了。
        哎,他妈的连八卦都玩不了,怎么指望你们弄出好的电影呢。
        我关上电脑,专心投入对猫扑如今八卦不力的讨伐,决定回到家中再来写这关于我们的故事。回到家后再写,这个关于我们的故事,关于重逢的故事才会完整。因为只有那样,这个故事才会有结局——我和崔杰又一次离开,又一次和伙计们道别;6055个人结束7天的长假又一次开始为了温饱拼命工作;老大从市区赶回松江开学,再一次拿起教鞭,走进课堂——如果抽学生合法,他一定不心疼抽他班上那些调皮鬼;“你妈非要来”,小胡送走了我和崔杰,等他妈妈回到歙县,他又要跳入考研苦海了——要是让我考研考两次,我一定不再吃我最喜欢的烤羊肉;一直以来,连同可预知的未来中,曹圣用近乎虔诚的态度实践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一种存在——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感,真心希望他一路走过,知道了情感的真谛所在。
     
        “我回来了,”十月一号一早,睡眼惺松的颜庆只穿一条内裤给我打开605的门,我就说过这句话。
        现在我也在说,可是意思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关于我们的故事如果现在来写,而不是那一时地呆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写出,也将大不相同,甚至相反。
        5号晚上,辛威安排大家到湘湘菜馆吃饭。坐下来,辛威敬第一个酒,说:“来,大家都举杯。”
        大家便都把酒杯举起。
        “咱这杯敬崔杰和张皙明吧,他们这次来上海……”辛威接着说。
        “好!好!”大家纷纷说。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和崔杰连忙说。
        “他俩一会儿就上车了,咱祝他们一路顺风。”辛威接着说。
        “一路顺风,一路顺风!”大家都说。
        “谢谢大家,以后有机会一定再回来。”我和崔杰连连说。
        于是,我们大家举杯,干杯。那一杯酒,让我的心经历了从天到地的变化。它既是接风的酒又是饯行的酒,和这句“我回来了”一样,像是一把挥舞着的双刃剑。只怪相聚的时间太短,大家又无不在疲于奔命——好在心的真诚,好在情感的长存。
        吃完饭,时间还早,我们就去胡胖子和曹圣、老赖的屋子里去看了看。从那里回到605,崔杰和阮时敏在杨聃的电脑前坐着聊天。我、晓海和偶像在地铺边上的地下玩了两把21点。这是两天前颜庆没回家的时候我教给晓海的,2号晚上我们三个玩到夜里一点多。今天还是张晓海玩得最臭,两次都是他先把做筹码用的扑克牌输光。最后一把牌打完,我和崔杰提起行李要走了。
        大家从605走出来,一块儿往虹桥路轻轨站走。一共11个人,慢悠悠说着话沿着长顺路往南走。我和崔杰走在中间。后来我们走到虹桥路上,就可以看到轻轨站了,便沿着路的北边往东走。从605去轻轨站很远。我是说,对于送别来说,那太远——那时候和大伙儿一块儿肩并肩走的每一步,现在似乎都还在心里记着。于是那一段路便是很远很远的。那时地的每一步每一句话都记下,在心里总共需要一块很大的空间才能盛得下。
        我和崔杰在轻轨站的入口和每个人重重地握手,说再见,说珍重,说相约明年五一威海见,没有说完就挥手转身走了。
        这一别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那一别告诉我,今夜我所写成的这只言片语,一定胜于上周三晚上可能写成的。
        那一别之后,我们的故事没有结束,还在继续。不知道我们会在未来的何时何地再见面,我只知道,我们一定会再见面。在那之前,我们天涯海角,分别书写着我们的故事,但那却依旧会是一个完整的动人的故事。故事里的每个主人公都生动鲜活,朝气蓬勃,为她书写着绚烂的一页又一页。可以想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故事会比以往更加华彩磅礴。如有一天,我们所有的人能再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肩并肩走在一处,我们的故事必将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更耀眼。
        对未来充满期待,对生活充满热爱,在漫漫路上倔强前行吧,朋友们,我们的故事是一首写不完的诗篇,唱不完的歌。
    October 05

    那是心决定的

    我从来没有打算在这个地方转贴别人的文字,直到看到老殷的《花开有声》。我决定把它转贴一下,并且为之摇旗呐喊一番。
    如果说这个世间真有美的文字,那么,这《花开有声》必定要算一篇。
    那应该是老殷十七八岁的时候写的。那般过分罗曼的笔调,只有在一个人刚刚张开心眼看这个世界时才会有。
    现在的老殷必定写不出那样的文字了,二十一岁的他和一个成年人不再有太大的差别。于是,这篇陈旧的文字能够留下来,是值得庆幸的。
     
    这般纯真美丽的文字我也曾经写过,由于资质的缘故,写得远不如《花开有声》好。
    但那时的我,迷恋于写它们。我把它们写下来,抄到笔记本上。后来那个本子送给了辛闻,在我离家到省外上学之前的某一天。那个本子被我遗忘了很久,直到看到这《花开有声》。后来,吕辛闻也离开家去上学。他随身带着那个本子,到了离家不远的全州,翻开了生命中全新的旅程——韩国之行。那时间的我,几乎已经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城市。每每回到家里,辛闻已经不在那儿,傻傻的隽永的文字因为经年的辗转、年岁的增长也早已写不出了。一时间,那回到的,好像是一座空城。我曾经写过的那些,现在正在渤海对面的全州城郊一座小镇的学生公寓的角落里静静的藏着。
    如果说,那个时候,我不曾写得比老殷好,那我便永远也赶不上他了。因为你我的十八九岁都一去不复返了,我再也没有机会把它赢回来了。 
    文字技巧日渐增长,阅历的丰厚让可以借用的桥段取之不尽,都不能让我再一次写出那隽永。因为心已经不再如是纯真灿烂。现在,你我的心哪怕没有如现实的世界那般慌乱而薄情寡义,也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安静了。因而,文字的光彩也一同消逝。
    那是心决定的。没有心,就没有文字,技巧和桥段都沦为无用。心中没有一个确知美丽的世界,不论城市如何绚烂,不论光影如何迷离柔媚,电影仍旧不能是动人的电影。这个时候,故事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心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更多地决定着文字和影像美丽与否。《十诫》的故事并不出奇,影像里的华沙城并不惊艳,让人震动的是K·K迷雾一般的,对生命的思索和命题——爱与死。忘了是哪个大贤说的了,爱与死是生命的最高主题。主题的高尚是文字和影像高尚的根本。把爱与死沉思放在心中,是这世间很多文字和影像得以超凡脱俗的原因,远到英格玛·伯格曼、安德烈·塔可夫斯基、K·K,近如王朔与陈果。他们的心,比他们的技巧或者美学修为更让人着迷。
     

    [转载殷召军作品]花开有声

         我曾经深深地思考过这个问题:花开有声吗?
         我坚信“花开有声”,然而我从没有听到过花儿开放的时候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响起。于是在冥冥中我的内心有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渴望聆听那来自花魂内心的声音。
         溪水流动,耳边响起的是“哗哗”的声音;雨滴滑落,耳边响起的是“滴嗒”的声音;风儿拂叶,耳边响起的是“沙沙”的声音;静夜独坐,我听到了风儿急促奔跑的“呼呼”声,我听到了虫子们倾情演艺的交响曲,我听到了来自遥远天际的纯大自然亲切的劝慰声“早点睡,晚安”。我在想,花儿开放的时候,那声音会是怎样的美好呢?
         一切事物都有着自己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一切事物同样有着自己的交谈语言。他们在宁谧而祥和的气氛中尽情地畅谈对生活的认知,对大海的赞叹,对大地的敬服,对天空的向往,对自然的依赖,对一切至高的东西寄托自己的钦羡与爱戴。
         我没有刻意的去喜欢过一样什么东西,也没有强迫自己去接受一样什么东西,我讨厌没有原则的束缚,我憎恨没有尊严的自由。然我竟然专注地喜欢上听纯自然的声音:风声,雨声,雷声,鸟鸣声,兽吼声------等一切来自洗尽铅华的反璞归真的天籁之声。他们是如此地让我着迷,让我心醉,让我在那种声音中找回真实的自我。
         大自然在我们生存的空间周围扮演着一个奴仆的角色,她为我们生存的空间奉献了许许多多,而我们给予她的只是无止境的破坏,随意的践踏------
         我无言。除了无言,我还可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呢?做,又该怎么做呢?用言语来为自己解释,开脱,那带来的只会是更深的罪过;用言语来为自己的谬论辩驳,那只会是把自己带入更深的心灵地狱,而所有的一切到了最后给自己的仅仅是灵魂被无情地审判。善待生命,尊重生命,善待自然,尊重自然,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大自然最真实的声音帮助我洗尽遮在灵魂上的渣滓,帮助我去接受更纯真的声音,帮助我 去认识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帮助我坚守我生活做人的信条——自然、质朴。

         花开有声。花儿开放的时候露出灿烂的笑容,抹去不开心的阴云,抚慰受创伤的心灵,打发寂寞无奈的岁月,助我走完坎坷的一生,伴我走向人生的终点。始终如一的笑容,始终如一的心态,始终如一的步伐,始终如一的原则,始终如一的纯洁,始终如一的自然。人的一生,理应如此。
         花儿开放的声音,我终于有所领悟。那是一种超脱自然,回归淳朴的姿态,犹如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的大海:海的表面,风平浪静,因为情感的内敛;海的深处,波涛汹涌,因为内心的挣扎和呼喊。真实的声音藏在深处,而非潜伏在表面。只有深刻地体会到花儿开放时所承受的压力与负担,只有深层地了解花儿开放的背后有那么多感人的故事,只有深入地探求花儿开放的过程是多么地艰辛与曲折,我们才算是真正地理解花儿开放的意义,我们才可以真正地聆听到花儿开放时所发出的声音。
          每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他都要接受大自然的馈赠:新鲜的空气,纯朴的泥土,清洁的流水,所有的一切自然的饰物。
          花开有声。用真实的自我去接受大自然赠送给我们的礼物,用真诚的情感去感谢大自然给我们的恩赐与祝福。花儿用美丽的容颜代表大自然送给我们一个开心的笑脸,我们在这种自然的喜悦中领会大自然的无穷魅力与无限神韵,同时大自然也给自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那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诱惑的朦胧感,更是迷人的美感,更是隐约的庄重和高贵。

          半空月影流云碎,十里茶花作雪声。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呢?同时,那又该需要用何种心态去接受这一自然景观呢?
          或是火热的面孔,内心充满激情;或是冰冷的容颜,心中无限凄凉;或是大彻大悟的平实心态------
          但是我相信那一景致背后一定有着真实的大自然的声音:风儿推着云儿在天空游走,月儿穿梭于云中,淘气地把整片整片的云儿撕碎了;方圆十里的茶场上的茶花在一片月光的斜洒下开了,大把大把地开。空中弥漫着茶花的幽香,而大片大片的白花开遍犹如纷飞的雪花坠落在这片月光之中,同时花儿开放的声音仿佛雪花在空中斜擦空气时产生的声音,曼妙无比。
          花开有声。
          大自然真实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雨声中夹杂着几许雷公的怒吼声。“今夜的花儿或会开吧?”我望着窗台上摆放的那盆含苞欲放的花儿沉思道。
          想了良久,想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轰轰------(耳边又传来雷公那高昂的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