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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5 缘分 我们继续来解缘分这个词儿。
说了这么多我不相信的东西了,来说说我相信的吧。
缘分是什么呢,艳遇吗?
我还没上初中的时候,智力和情商只够读侦探小说和四大名著的时候(《红楼梦》除外),就成天抱着福尔摩斯不放手。里头最精彩的那个庄园凶杀案讲的是,干练的英国乡绅坐火车在英伦三岛旅行的时候,遇到了从纽约来的漂亮的美国女学生。两个人一见钟情,结为连理,一起到苏格兰一个静僻的庄园过着安静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乡绅遭遇不测,被刺客所害。案件侦破的过程精彩曲折,但和今天的题目无关,不多说了。我想说的是,从上小学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了旅行艳遇这一说。在火车上和邻座那个漂亮的姑娘一见钟情,从此相爱一生什么的。 大学四年,我在京沪线上坐了不下15次火车。每次上车进站的时候,我无不在憧憬自己的一路艳遇。每每和朋友送别的时候,不着急祝他一路顺风,都先送上一句一路艳遇。当然,事情并不总是如我所愿,不是吗。要么是邻座的复旦同济的高才生相貌抱歉,要么就是对面的华政美女高攀不上。好吧,只能说,我的缘分并不在那十几张寒暑假的学生票上,不能急,不能急。 该来的,一定会来,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正确的城市和正确的年纪。如果相信缘分,那就要这样理解。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要离开眼前这座城市,去哪儿,是不是还会回来,回来后我的心会不会就此安静了下来,而永远不再离去了。如果你连眼前的这座城市都不相信,那就真的没有什么能让你感到安全了。我正将信将疑地仔细打量着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不敢妄下论断。 还有,缘分的必要条件有哪些啊,缺失了就要什么狗日的有缘无分了的那些东西?! 是不是只有进到围城里了的才算缘分呢?——有点儿废话了,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啦!不结婚算什么好缘分呢。可是——结婚又是件多无聊可怕的事情啊…… 唉,这些问题实在是费脑筋,我说不明白。还是等我被自己的缘分击中了之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我倒又有想起了狗年里我参加的这些个婚礼。 不是每个婚礼上都会又新娘的旧日情人来捧场,但是一旦出现,那就一定是极富戏剧性的,可以用影视剧的手段来表现一下,就像《北京人在纽约》里王启明借了身西装去参加郭燕和大卫的婚礼。这当然是最极致的戏剧性了——那不是往日爱人,是前妻。因为自己在纽约这个逼地方养不了老婆,两个人离了婚。几乎还没喘口气呢,她就嫁了别人。真是挺恶心的。但姜文扮演的王启明足够坚强,去了婚礼,还他妈的很有风度,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这种情况就叫做,他和郭燕的缘分已尽,郭燕要和别的男人去继续缘分了。当然这个故事到了结尾的时候,里头没有一个人是情感的和事业的胜利者,都天各一方,各自挣命去了。那个时候,就叫做阿春和王启明的缘分没了,郭燕和大卫的缘分也断了。可是你还能看得出,郭燕爱的还是那个来自北京的脑子一根筋的大提琴手,王启明爱的还是那个来自北京的倔强耿直的大夫。那种爱,和欲望无关,和金钱、汽车、房子这些关乎富足的生活的东西无关,是无价的好东西,却不足以让两个人再一次回到一起来生活了。 电视剧追求的是戏剧性最大化嘛,现实的情形没有这么极致和绝对啦,一点儿也不复杂。要么像我老姐结婚时的王海涛,藏在大厅最角落远远看着新娘新郎喝交杯酒互换戒指,自个泪眼汪汪,要么就像小梦她表姐结婚时的范哥儿,喝得神志不清,满脸通红,满嘴胡话,偷摸到洗手间里吐了个一地。好在那天吃的是自助餐,晚上九点半之前啤酒不限量。为了让他喝好,我陪了他五六扎。小梦直夸我是见义勇为,心地善良,知道抚慰范哥那受伤的心灵,虽然折磨了他那羸弱敏感的肠胃。 那一时间,不管是海涛还是范哥,都看着他们自己曾经的缘分戴上了别的男人给买的戒指。因为不是在电影和小说里,他们可以哭泣,他们可以大醉失态,不必像王启明那样,在和郭燕说话的时候,保持什么见鬼的微笑和风度。 现在,我已经不再和小梦在一起了。如果有一天,她要嫁人了,那时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一定不会去那婚礼。这句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她说过很多遍,虽然我的酒量非常之大。 她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的风度差,难保不失态。 她说,那才好玩呢。 插科打诨之秉烛夜游 现在是一月15号星期一凌晨一点29分。我刚刚写完一篇又臭又长的文字,把它贴了出去。我相信我现在不睡,还能再写3000字。但我不相信我还能把话说得有逻辑。刚写了4个小时,我的手指头已经找不到逗号健了。
最近两个礼拜,我几乎每个晚上都打游戏直到天亮,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写点儿东西,其它的事情却是什么也做不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似乎很难分辨是你做不来,还是不想做,比如和女孩子约会。于是,一连四五个礼拜,在一个女孩儿那儿,我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一点儿音讯也没有。这样不好,我知道。但如果人人都去做他知道的、应该去做的事情,或许和谐社会就能实现。我还在跟自己作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青春期残留的最后的心魔克服掉。 开着电视,打开到足球转播;把香烟和烟灰缸放在手边;把窗帘拉开,让我不时能看到窗外这座夜色下,看上去平静安详的城市;我的电脑、网络和msn都不抽疯;白天我看过一部电影,心比较静,不会一上来只写了三行就写不下去了——上述条件统统齐备,我就会写篇文字出来。 今天下午打游戏,打得一看电脑屏幕上的游戏操作界面就想呕吐,我抓耳挠腮实在想不起要干什么,几乎一个半月以来第一次看了一部电影,《风吹稻浪》。抱歉太长时间没看电影,脑子有点儿锈,不能用原本就低劣的手法来顺道批评一下这部出色的金棕榈得奖影片了。 晚上游完泳,路过五中门口的小卖部时,我鬼使神差地买了一盒红双喜。我从来没在晚上买过烟。晚上要是家里的烟抽完了,就忍着。今天白天的时候烟瘾大,抽完半盒双喜,拆开一盒新的,又干下去半盒,不能自治了似的。这两盒都是红红姐姐婚礼喜筵上拿回来的糖包里的。在上海的时候,我很少抽双喜。有的时候抽南京,有的时候抽黄上海。绿南京是我不变的嗜好,要是买烟的时候给老板说,来一盒绿南京,来一盒红双喜,红配绿,不大好意思。我总是黄上海和绿南京搭配着。回到济南了,我坚决不抽将军烟,对那个有障碍。辛闻知道个中的缘由。买不到绿南京和黄上海,宁愿抽白云。换了城市,不得不更换习惯的香烟,也是件讨厌的事情。 似乎只有周末才有足球转播,我是说从九点直到五点都有。于是,最近快两个月了,我能写的时候,只有周末了。 电视开着,cctv5是罗马客场打墨西拿。山东体育是米兰主场打雷吉那。中央台的画面比山东台的好很多。我换回中央五台,把声音关了,打一会儿字,回头看看电视机。罗马踢得不错,可是老是有队员在地上连滚带爬哇哇喊疼。我想,一定是罗马的理疗师不合格。后来,可能是过了12点,有一次我站起身,溜达到窗口,去看看窗外的城市,又扭头看看电视机右上角的比分。记得上次扭头看的时候,墨西拿正在罚点球,给罚中了。定睛一看,已经变成了塞维利亚对马洛卡。塞维利亚1比2落后,我想,好,巴萨可以占个便宜。 我打开老殷在博客网的那个博客,速度很快,点起来很爽。相比之下,这msn的真是要让我发疯了。我把那个网页开着,一会儿就有《I never been to me》的配乐响了起来。我把机器上的mp3播放器关掉,听网页里的这首歌。5分钟前我的mp3播放器里刚刚放过它了。可是这是首只有Charlene轻轻的哼唱声的。老殷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样式,就是没有人唱歌词,只有乐器,要么再有轻声的哼唱。之外,我还知道,老殷对这首《不曾有自我》的痴迷,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我打着字,一直开着老殷的博客没有关掉,里头又断断续续传来几首其它的曲子,几支柔情似水的女声哼唱。我想这断断续续应该是服务器的问题,但这就好像我的思路一样,总是在有些地方接不上。 我换频道回山东体育看看,那边是热刺对纽卡斯尔。想想这边好一点儿。那边西甲的两个球队谁穿的深色衣服,谁穿的白色队服我都分不清,队员更是一个不认识。至少这边我还知道个马丁斯,阿梅奥比,莱德利•金,贝尔巴托夫什么的。当然,现在,我打他们这几个人的名字到word里的时候,再扭头看电视机,里头已经是塞尔塔对马德里竞技了。 费尔南多•托雷斯在弧顶靠里的禁区里过人被后卫绊倒,获得了一个点球。我盯着电视机屏幕。金童亲自操刀主罚。球打在守门员身上弹了回来。托雷斯用头轻轻一点,球飞进了球门左上角。看到这里,我扭过头继续打我的字。打字的时候看球就像香烟一样,好像是起镇定作用的奢侈品。写个三五行拔一颗,扭头看看电视机,要不然,就写不下去,想睡觉去,想打游戏了。 当然现在最难熬的不是烟瘾,不是困劲儿。——烟瘾大就不忍,往死里抽。今天抽到现在,我已经干掉了两盒。舌面上又痛又麻。一定是过量的尼古丁和烟焦油在舌苔上沉积,正一点点儿刺痛着上边的神经呢。每每有了这感觉,我就不再继续不知死活地一根接一根抽了。 困劲几乎没有,两个礼拜以来我都是4点以后睡,生物钟已经调过来了。 最讨厌的是饥饿。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我不再顾及可能飙升的体重,开始暴食。今天晚上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吃了两串葡萄,一根香蕉,若干葡萄干,喝了一大碗鸡蛋汤,还是不大够。这些是12点之前吃的。现在已经2点34分了。我跑到冷冷的阳台,夹了几筷子冰凉的剩菜到嘴里。胃里顿时一紧,有点儿麻痛,饥饿感也消失了。 好了,现在是4点31分。真过瘾,我又臭拽了两页半word文档,我又感到饿了。电视里,皇马主场对萨拉戈萨的比赛开场二十多分钟了。贝克汉姆无奈地坐在看台上,穿着漂亮的时尚西装,而不是印着benq和西门子的皇马队衣。过不了多久,这个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子就要远离我们的视线了。这离去,没有齐达内和舒马赫的悲壮,却十足悲哀,让我不想多说什么。
好了,我困了,伙计们,下周见,或者再下个周末见,或者永远不见。我不知道自己下次高兴敲键盘写东西是什么时候,以后还会不会写,就像我的工作一样。会不会明天开完会,制片人找到了我,就是通知我以后再也不用去了呢。 随便吧。有什么关系呢?写或者不写,还有其它的事情,只要我们还有愤怒。 最后,感谢老殷,感谢他的博客上这些好听的音乐。这些音乐陪我度过了这个不眠之夜。再过三个小时,我就得出门去单位开例会了,这可真的有点儿疯狂。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不过愤怒,却不疯狂。疯狂的原因可以是愤怒,但我不知道自己已是狂怒到了如此地步。好吧,听着它们,真的可以叫人无知无觉安安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写上一夜。靠的却是心里不灭的怒火。希望写完之后,心可以平静下来。 相信 有的时候我会有点儿怪罪自己,自己的心里有太多愤怒、不安和消极的情绪。这多少影响我去得到更平静的生活和文字。
老殷问我,你相信缘份么? 我说,相信,但不那么期望缘分和我有什么太大的联系。 这回答让老殷有点儿意外:这回答似乎有点儿冷酷和暴躁。 怎么办呢,过了少不更事的年纪,人还是要努力地学会保持纯真。否则,真正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那比这个丑陋的现实世界还要可怕。最近的我在为此和自己较着劲儿,希望把那对自由的向往和畅快的情绪找寻回来。也是正因为这,亚当•桑德勒这种白烂弱智的演员还是让我们看得出神。看着他在镁光灯影下的表演,我的脸上是那种出神的痴痴的傻笑。我想那真的很好。这个周末,又在电影频道看到了他的电影,真好。 当然,这个周末最好玩的事情还是新浪体育上的八卦消息——理查德森,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力低下的曼联左边锋给永贝里戴了绿帽子。 永贝里自从2000年欧锦赛惊艳世人以来,一直是速度,技巧,进攻和性感男人的代名词。欧锦赛之后,他登陆海布里,被温格打造成一代边锋,和维埃拉、皮雷、坎贝尔一起创造了枪手的光辉岁月。我是枪手的支持者,自然是他的忠实拥趸。七年过去了,他马上要成为继维埃拉、皮雷、坎贝尔之后又一个被教授温格清洗出酋长球场的功勋球员。在这个圣诞节,腹股沟拉伤的他呆在家里养伤;他的女朋友在纽约一家高档酒店和白烂低能、始终不成大器的左边锋理查德森共度良宵。这个该死的家伙又偏偏来自枪手的死敌曼联。哎,这就是他妈的生活,可是,你相信缘份吗…… :( 老罗说得好,“人生总有几次踩到大便。”每每那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坚强。至于缘份,可能也会来,但也没太大不同。 我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只是有的时候,总会有些事情不时闪现在我脑子里。那些事儿挺有意思的。
那是上个礼拜六还是前个礼拜六来着,中午十一点多我睡得正酣,我妈把我推醒,让我起床下楼去吃饭。头天晚上我打游戏打到快天亮,还没睡够呢。我妈说在宿舍院北边那个新开的什么竹荪鹅店,去尝鲜,请学校里的政教处主任。我说不去行吗,正悃呢。我妈说,别螺丝了,就是别啰嗦了的意思,快起床穿衣服吧。 我糊里糊涂下去,到了房间里,六个人的小房间,主陪是王叔叔,他左边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右边空着。副陪是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年轻人,我妈和另一个年轻人坐在他左右。我坐在主宾的位子上,挨着我妈,少说多喝。 过程就不赘述了。席间,我听着大家说话的内容语气一点点儿明白了,那两个年轻人就是我家宿舍院门口那家送水站的小老板,做副陪的那个西装领带的小伙子就是我妈常给我提起的小吴。 小吴是农村孩子,八三年正月的,比我大半年多,算我正经八本的哥哥,来城里做送水的小买卖儿,给一中送水是他这水站的最主要业务。头两年,这送纯净水还刚兴起来的时候挺好干的。那时候,小吴赚了点儿钱,买了辆摩托车骑,结果有一次撞车了。命大,没放了学,可是大腿骨折,三个月之后好了,却成了瘸子。 我家喝的就是他店上给送的。平日里老听我妈提小吴小吴的,今天见到真人了,是个少言腼腆的青年人,说话喝酒都很实在。眼神也很诚恳,说话的时候看着你。 我少说话,多喝酒,听明白了今天这酒为啥喝。济南一中是个百年老校,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有点儿影响的,培养了罗干、季羡林等等无数时代俊杰,只是这些年教学质量下降颇大。80年代上半叶的人口高峰已经过了,生源又被郊县的寄宿高中疯狂瓜分,招生变得越来越困难。高考更是好几年出不了一个211重点大学的。一中在历下区运署街43号的校址也有五六十年了。这个地方临近泉城路,被护城河环抱,在地价飞涨的今天可是全市最好的一块地界了。 几个月前,鲍志强市长一张市长令,让济南一中迁校至远在外环路的轻工业学院校区。轻工业学院已经迁到远在长清县的大学城了。搬迁要在07年春节之前完成,到了那个时候,小吴的水站就更不好干了。多少有点儿常识也能想到,纯净水这行当在济南这种中型城市已经接近了饱和和成熟。小吴这次请客一定得得到教导处主任的承诺,迁校之后一中还喝他的水站的水,不然这个年,小吴看是没法过了。 说到人口高峰,也就是咱们这拨人,82,83,84这几年,可是不折不扣的“婴儿潮”。想想比尔•克林顿就是美国“婴儿潮”那一代的杰出人物,等咱们到了扛鼎之年,中国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恶心样了吧。不过谁知道呢。这批娇生惯养的,素质教育的,哈日哈韩的独生子女变老了,老到六七岁了,来统治中国这样一个表面沉默,内里火爆不堪的国家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王叔叔坐主陪,他是学校里的能量人物。主任敬他三分,酒喝得实在,话说得老实。整个酒局的走势都是向上的,有希望的。 你知道,这希望是很重要的东西。看过《刀锋1937》吗,孙红雷,寇世勋和叶童演的。能把抗日英雄演绎得如此亦正亦邪,浪漫凄美真的很好。说明大陆人已经把影视剧从意识形态宣传工具的职能里解放了一部分出来,搞搞面向人的文艺了。孙红雷是种现象。还有《半路夫妻》,这两部电视剧应该是最近两年大陆拍摄的最出色的电视剧了。它们的出现表明,当今大陆影视制作已经具有了出色的水准,不管是剧作方面还是工业方面。但它们的成功,更重要的,还是要依托这个大器晚成,亦天使亦魔鬼的东北酒吧歌手。有了明星的影视工业才是好的影视工业,我是孙红雷的粉丝。 不单单在东北,在全中国的任何地方,有着无数自命不凡,不甘平庸,又机敏凌厉,才华出众的年轻人,他们唱着酒廊情歌,他们演着小众话剧,他们决心到北京去闯一闯,并且真的去了。千千万万个人里头出了一个孙红雷,出了一个佟大伟,出了一个刘烨,其它人还在过着穷苦无边默默无闻的生活,直到他们的年华老去也注定平凡。这些已然备受注目了的家伙要感谢上帝和他们自己,他们的才华被世人领略,可还有无数和他们同样才华横溢的家伙在挣扎着。 《刀锋1937》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另一部低智无趣的,演绎1930到1940中国动荡世象的影视剧,好像什么关东啊,什么大漠之类的,可真让人够受的。可是看了,便被它惊艳。郑树森那个疯子一样的老爸爸让人想起《鬼子来了》里头的那个疯子七叔。那个老疯子坐在一辆木头平板车上不停地叫:“杀了那个狗日的小日本子。”在戏剧逻辑里,总是疯子在说正确的话语,而其余的角色在演绎着非生活常态的戏剧性。《李尔王》里头的那个不停在唱生命真知,生活真谛的戏子应该是这类角色的范本。当然还有《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姚二嘎演的那个傻子,不停叫着“欧巴,咕噜布”。 故事进行到中段靠后,郑树森和他的街坊们从自发抗日升华到了为了民族大义自觉抗日,得益于仓库一场戏郑树森一段长长的对白。他说到了“念想”。人都有念想,“馒头”的念想就是为了能吃到一口馒头。 “和尚”的念想就是为了能娶到蕊生。 蕊生的念想就是为了能找到父亲。 “曹操”的念想只有替父母报仇。 “教授”的念想就是为了能找一个安定的环境去教书育人。 “维特”的念想就是为了能去自由自在地追求心仪的女人。 郑树森说:“我的念想就是能有一口饭吃,而自从有了大家,我的念想就是大家都能吃饱。” 他给乔谯的情书里写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一下子的事,一下子就看到你了,一点准备都没有,你就跑到我眼前。自打听了你那段曲子,我听了那曲子,我就觉得你像是在跟我说话。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念想!找一个心爱的女人,和她一起去唱歌,和她一起去过日子。每个男人都有自已在乎的女人,你就是我在乎的女人。” 当然,后来,吃饭和爱女人都得往后放放了,得先念想着把小日本子撵出中国去,才能再惦记另外的东西。 现在也是一样,不管是你,我,还是小吴,都得先从残酷的生存竞争里存活下来,再去想其它的东西,比如缘分。 酒是个好东西,能喝酒就好办事。如果没有这杯酒,小吴就不知道过年之后他仓库里的那一桶桶纯净水该往哪儿送了。生存是第一性的,没有人喜欢当陈世美或者二奶,谁都向往好莱坞三四十年代电影里的那些纯真爱情故事。《一夜风流》之类的,缘分啊,那可是。但大家更不喜欢过糟糕的,不知明天在哪儿的贫困线下的生活。或许勤劳、勇敢、吃苦耐劳什么乱七八糟的可是让现状改变,这就是张晓海msn的那个有点儿让我瞠目的签名,“美国,我相信美国,美国可以为我带来财富”,还有那“自由,平等,博爱”。 在你我正生活的这个国度里,这些东西也可以实现,只不过实现的手段都是中国特色的。 没有对与错,我们有我们的国情,要因地制宜,从实际情况出发。从中学的政治课开始,我们就为了应付考试背这些词汇,只不过是在步入了青壮年了,才明白其中的深意。承袭于我做知识分子的老爸,我天性懦弱,不能保持时刻的愤怒。所以如果我自诩为一个愤青,那必定是大话与不合格。保持愤怒对皮肤和肝不好,当我刚刚开始从一个烂漫少年(当然那时的少年是个丑丑的胖少年)向一个无趣无理恶俗虚伪的成年人蜕变的时候,我以无可抑制的愤怒向这个世界怒吼。好在现在我已经平静了下来,却变得有点儿冷酷了。 继续讲那天的故事吧,如果你想请级别比你高很多的领导或者什么人吃酒,一定要找个足够份量的主陪帮你领酒。这样,你坐在副配的位子才可以安心,办好事情之后去高高兴兴地掏钱付帐。小吴就是这样,那天的酒局儿进行得很好,他如释重负,高高兴兴地给主任敬了好几个酒。 主任夸他勤劳能干,有的时候水站人手不够了,他还拖着伤腿自己去给一中的办公室送水:“我一看经理亲自来送水,腿还不方便,就知道小吴你肯定没有问题,踏实肯干!” 小吴一激动,就把半高脚杯的白酒给喝了下去。酒席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几个一人倒了一杯白酒,喝下去之后就换了啤酒,只有小吴继续喝白的。我猜他可能不能掺,掺了就可能醉。小吴高高兴兴又敬主任一个,主任连忙说,不急喝,小吴你放心,刚才我都说了,过年后一中一定还喝咱水站的水。 小吴说,嗯,嗯,谢谢主任啊。 王叔叔说,那就再加深一个啊。 于是他们又干了一个。这个时候,同样是水站合伙人的另外那个小伙子从包间里出去了,不知是去厕所了还是去付帐了。 小吴连忙给主任的空杯子里倒酒,又给身后的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这个时候小吴的眼神已经有点儿飘了,我想他喝得差不多了。小吴给主任倒好就之后,把瓶子往自己凳子边上放,手上力道没有把握好,瓶子落地一下子有点儿重,瓶底碰裂了。啤酒从瓶子底部留了出来,流满了小吴凳子边的地板。 后来的事情可能你已经猜到了,小吴有点儿手舞足蹈,和我这个今天刚认的弟弟喝了一个,又和主任喝了一个,再敬了王叔叔一杯,然后拖着不灵便的左腿,颤颤巍巍起身去吧台付帐,刚走到包间的门口,就给滑倒了。 我们几个人马上起身去扶他。 我夹着他的胳膊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晃晃悠悠说不清楚话,不停对我说,不用扶,不用扶,弟弟,回去坐,回去坐。 我和他走到大厅的吧台边,找到了另外那个小伙子。 之后我们就往外走,走之前让主任提走了两箱盒装的光明牌牛奶。 我扶着小吴走出饭店门口,另外那个小伙子嘱咐我把他扶回不远的水站,由他去送主任。我扶着小吴走了一半,小吴手舞足蹈,对我说,不用扶,不用扶,你回去给主任……我自己,我自己……,然后就甩开我逛逛悠悠一瘸一拐自己往店里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只有辛酸,只有辛酸,其它的什么也说不出,想不到了。 我想,如果是平日里和小吴聊天,我问他,吴哥,你相信缘份吗,他会笑而不答的。 January 06 “你怎么又来了?”我和邢璐换好小票到更衣室去换衣服。我把泳裤从袋子里拿出来,发现它还湿漉漉的呢,凉凉的,拿在手里挺让人心里发毛。
我对邢璐说:“我这泳裤还没干呢,又凉又湿。”说着,把它套在身上。
邢璐说:“行啊。走,下水。”
我和他走到通向游泳池的木门门口,停下来,相互看看,不禁同时大笑起来。
邢璐一脸坏笑,边笑边说:“怎么又来了?”
我笑着摇摇头,不理他,拧开门往泳池走去。
和邢璐刚刚走进五洋游泳馆大门口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这走进去,里头的员工得纳闷了,这小子今天下午来过了,怎么晚上还来。”
邢璐说:“你以为你是台长啊?!那么高知名度,一出现大家就都认出你来了?!”
说着,我们走到打卡的柜台边,拿出会员卡递给柜台里的女孩儿。柜台里的女孩儿从靠里的位置迎出来,看到我们俩,又看了我一眼,用济南话说:“你怎么又来了?下午不是来过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啥了,一边儿的邢璐已经开始坏笑了。
“是他非得拉我来,”我指着身边的邢璐对女孩儿说。
“我还想呢,是不是记错了,”女孩拿过我们的卡,到电脑上拉一下,写一张小票,又递回给我们。那个女孩儿脸圆圆的,脸上有点儿青春痘,睫毛膏有点儿粗,脑门儿上厚厚的刘孩儿染成了黄色。
“这你也记得住,这么多人一天,”邢璐说。
“咳,长得这么帅,当然记得住。”女孩儿说。
“哪有,就是脸长的和鞋似的,”我说。
我和邢璐拿回会员卡和小票,对女孩儿说一声“谢谢”就去更衣室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邢璐打来电话。
“走,去游泳啊!我写了一天工作方案,脑袋快炸了,得去活动活动!”
我说:“邢行,我今天下午去游过了。”
“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自己就去了?”
“本来以为晚上有局儿呢,就下午先去游了一场。”我说。
“再去游一场!走,吃了晚饭在运输街口见面!”
“想累死我啊,行长大人?!”
“靠,谁让你私自偷摸去游的?!”
“好,好,好,一会儿见,我去,我去,”说不过央行的行长,我只好就范。
下午两点半我回到家,想起来要去小韩家帮他看看昨天晚上要坏掉的电脑,这一去又得折腾到晚上不早的时候,就想起来先去游个泳吧。昨天晚上就没游泳,陪着邢璐回他在纬四路的人行大楼去拿他下班时落在办公室的皮夹子了。这张卡到20号就过期了,还能游20多次呢。
自己去游泳总归是很无聊的事情,为了消灭这无聊,我总是要和自己较劲。25米的短池,我要自己10分钟之内不间断游5个来回,50分钟之内游上4组250米的距离。我游得很臭,手脚划水的动作不标准;腰腹没有力量,上半身的出水也不高,游起来总是慢悠悠的。游泳健将和纪录与奖牌较劲儿,我这样的游泳爱好者只能和自己较劲儿了。
夏天的时候,趁着晚上的清凉,我跑过一段时间的1500米。跑了四五次之后,我觉得自己的水平有所提高。每次跑都比前一次感到身子轻松,呼吸的节奏更好。于是,有一天晚上去体育场的时候我拿了块秒表,要计一下时,看看自己能不能跑进6分或者6分半。
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那5圈跑下来,我用了9分56秒。那个清凉的夏夜,整个济南一中的大操场空空旷旷只有我一个人。我跑完5圈,按一下秒表,看看上面记的时间,大口喘着粗气,脑袋上频频冒着黄豆大的汗粒子。更让我感到窒息的,不是刚刚的这1500米剧烈的无氧运动,而是9分56秒的时间。从此我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个无可救药的胖子。明白了这一点,便不再惦记着去做那些需要更多更高资质的事情了,却能把一个胖子做得比一般而言的更好了。
我心里紧张地数着,5个来回一组,一共要游4组。50分钟之内我把1000米断断续续地游完,爬上岸去回家了。
李震对我说过,一般水平的游泳运动员,也就是历下区级别一下一点儿的运动员1000米要控制在20分钟之内。
今天是一月六号,我爷爷的生日,他二九年生人,今天就年满78周岁了。下午回到家后,出门去游泳前,我给在北京的爷爷挂了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今天,我的小哥哥的表姐举行了她的婚礼。范红姐姐,今天的新娘是我的小表哥的表姐,也就是说,范红的妈妈和我的舅母是亲姊妹。狗年里我参加了那么多婚礼,可能这一次是最后的一次了,也终于又以小舅子的身份而不是摄像的去参加了。这让我心情很好。
婚礼上,红红姐姐打扮得很漂亮。我家和她家离得挺远,不常能见到她。我还很小的时候,红红姐姐还在三中上高中。那个时候她就很漂亮。现在,她嫁人了。这蜕变多少让我感到了什么叫他妈的岁月沧桑。
今天我是舅子,可以在婚礼上吃很多又无需顾及形象,终于是吃多了。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凌晨2点多,饿得要死,一下子吃了老多凉的蒜爆羊肉。今天早上起来一称,沉了一斤。婚礼过后回到家一定得去游泳,妈的。
婚礼过后,面包车要把外婆送回在王舍人的三院宿舍去,得绕老大一圈儿呢。我不爱跟着车再去了,给舅舅和姨姨道了别,从舜耕山庄溜达出来去坐54路。
我坐在54路上,从远远的千佛山山后的舜耕山庄逛逛悠悠穿过大半个城市回家去。深冬的城市在这个周末的晴朗的下午是如此安静畅快。车子在大街上一辆跑在另一辆之后安安心心的跑着,行人也沿着路边高高兴兴地迈着步子。没有交通堵塞,没有连日不散遮天蔽日的大雾,没有阴冷潮湿的冬雨,只有明快和晴朗。我坐的公车沿着千佛山的北墙往东走,又在博物馆门口往北拐,沿着历山路一冲而下。车窗外的居民楼,店铺,十字路口,行人车辆都像过电影儿一样慢悠悠地向后飘移着。这个时候,公车沿线的城市街道好似一卷展开了的长长的上百尺上千尺的电影胶片,它们是一幅幅连贯的漂亮的城市风景照,一桢接着一桢,哗啦啦淌过电影机的片门,映出漂亮的城市街景。
有这么一座安静的城市,好让我待在它里面度过寒冷又寂寞的季节真是件幸运的事情,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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