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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念的季节

我爱你亲爱的姑娘 见到你心就慌张 风吹着修长的头发 亲抚着我那已迷醉的眼
March 28

威海一天

        早安
    七点四十,闹钟响了。我洗洗,八点多一点下楼,在威胜商厦后头的小摊吃了个鸡蛋灌饼,喝了两口米线。上午没事,就回房间待着。不一会,窗外的天上飘起了小雪花。
    那个小摊子的鸡蛋灌饼去年九月跟着老韩来威海的时候就想吃来着。那是个下午,采访完了,没什么事。老韩和我打一的到威胜这边逛着玩。他给家里不到一岁的小孩康康买了套儿童装。我买了个指南针回去送给一个玩户外的朋友了。从商场里出来,到路对面打车回如家。下午四点半的光景,太阳有点儿西斜的暖了。身后正好看到这个鸡蛋灌饼摊。看着老板手上煎制的过程,口水还真分泌了些。这时候,出租车来了,我们就回去了。
    不想这次来威海,正巧住在了威胜的对面。下午五点的时候,我从房间的窗户往下看,正好看着服装小店那些漂亮的老板娘们下班从商场西门一个个花枝招展地扭出来各自回去,弄得我心潮澎湃。
    现在,窗外飘的白雪花越来越浓。半年多前到这条街市匆匆走过一遭,景致和人物风情都在匆忙中只留下淡淡的印象。这次又回到同一个地方要小住一周,不禁心里品着上次的余味睁大眼睛贪婪的看。春秋时节的差距并不大,景致也没变,街上溜达着的姑娘还是那般窈窕,真叫我的心开始陷在这儿了。
    我把带的保暖裤和线裤统统套上,打开个窗户缝一边看雪景一边写着这些无聊的小文字打发上午的时光。
    住的这家华夏宾馆主要面对来威市的韩国人。像很多威市的门市房一样,店面的招牌是中韩双语的,甚至电梯里的楼层指示只有韩文的。回到房间,打开电视机,遥控器按着,电视频道一个一个换,所有频道都搜索一遍,你就会发现,所有的中文频道,包括cctv各频道,各省级卫视,山东省的、威海市的和环翠区的各地面频道无一例外全部收看不到。雪花巨多,杂音巨大。倒是sbs、ocn这些韩国电视频道信号超好,色彩丰富,画质清晰。房间和楼层的装修也用了画意的风格。媚高贵的那种,只是墙角的墙纸因为潮湿腐蚀已经剥脱开一些。似乎画意风格的特点之一就是柔和的灯饰。房间没有台灯和床头灯。屋顶天片灯暗得不行。我为了写字不得不开着半扇窗户采光用。真不想这么个样子一边看雪景一边写字,窗户外灌进来的风刺的我膝盖好疼。 
    自己住一个房间总是空闲的时候很多。何况这次又是到了威海这样一座干净、清闲、媚洋、招展的小城,拍几个市区的题目,不用路远颠簸到山区的村庄去,情绪就更悠闲放松了。昨天晚上八点多,洗了澡没什么事,电视也不能看,就想写点儿字,可是身边没带本子,也懒得再穿衣服套褂子下楼买了,于是将就着把电视打到ocn,韩国的电影频道。里面居然在放csi第九季迈阿密。画质清晰、色彩饱满,对比准确。虽然听不懂英文原声对白,看不懂韩文字幕,正好看看画面,学学镜头和光线吧。
    早上吃完饭,老陶发短信来说,上午无事,我就下楼去找到个小卖店,买个笔记本,却碰巧买着了个封面是宇智波佐助和我爱罗的,让我真是心情大好。虽然火影忍者我最喜欢旗木卡卡西,我老婆最喜欢奈良鹿丸,这本漂亮的笔记本上没有他俩中的谁。但当时在小店里偶遇火影的惊喜真让这个海边清冷飘雪的初春早晨有了一丝火一样的亮色。
        午安
    中雪就这么下啊下的,足有一整天。中午去威胜逛,又路过上次老韩买儿童装的店铺,还是好好的,亮亮堂堂挂着好多漂亮小孩衣服,老板娘的脸面已经记不清了,但还是端庄坐在店里,漂亮得不得了。好像这片海、这座城、这条街、这些人都没变,什么时候也不会变,只有我们跑来跑去,不知何年何月会回到这旧时地再走走看看,留恋不禁,却又不得不走开回去。这次,我逛了逛,给老婆买件小衣裳,买一套金属筷子带回家用。
    在商场里正逛着,一点钟多一点,崔杰发来短信,问我今天的安排。我们通了个话,约好了,等五六点钟结束今天的活儿,就碰面一块儿吃晚饭。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又记起大学的时候。我的幼儿园、学前班、中小学直到高中、大学无不过得很糟。我都不觉得那之中自己取得过什么就好炫耀、值得念念不忘的成绩,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幼儿园、学前班的时候因为很胖,很笨拙,很自卑,被班上机灵的小孩欺负。
    中小学的时候光会学习,不懂得体育锻炼,也极不擅长体育项目,经常梦呓,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升了重点高中,怎奈考学压力更大,同班女同学学习个顶个好,模样太难看,也没谈个恋爱。勉强上省线,报不进名校,进了个不好不坏的院校,因为经年傻学习,人傻嘴笨,也泡不到女孩子,没能骗哪个女孩子上床。没了高中班主任的变态管理,不再好好学习,成绩很差,毕业了考不上研究生,也考不着公家饭碗公务员事业编制什么的。
    每每想起,尽是不堪提及的倒霉往事,所以不管和谁聊天,在如何的情景下由谁提及了校园,一边的我,都默不做声或者聊及其它的事情。什么拉风的事情也没干过,还好这些年认识几个不错的伙计。公差到崔杰的家门口,要见见他去。
        晚上好
    在崔杰家附近的阿瓦山寨吃过鱼头,我和崔杰溜达着,冒着很细很细的小雨,沿着新威路慢慢往威胜这边走。天已经黑透了,路面湿漉漉的,车子并不多,稀疏疏的。加上离海很近,空气清凉凉让人呼气着很舒爽。威海老城的街道很干净,路上没有几个行人,街道所处的地势起伏,路边居民楼的楼基很高,路也起起落落往前延伸。我跟崔杰说,这空气潮潮的,还有路上的景,也很像在上海长宁的时候。崔杰说是。
    崔杰还是那样,没胖也没瘦,还是黑黑的。
    两年前夏天的时候,他到济南开会,碰到7.18,在一块儿待了两天。说起当时他在火炬大厦的西窗口看到的外环路上被水冲得在路面上飘的小汽车,第一次到济南的崔杰纳闷地问我,为什么你们济南一下雨,小汽车就在路上的水里漂。我连忙摆手,给他解释说:“昨天的雨对济南来说是百年一遇的,算是大灾大难,可不是说济南一下雨就是这种景儿。不然,我们济南人还活不活了。”
    这次再见他,两个人在街上溜达、坐下来吃东西,好像那之后我们还经常见,还好像上学的时候朝夕相处混在一块儿,一起从宿舍冲出去到四教上课,去食堂打饭。
    岁月改变了我们,我们成长,又变苍老。但时间它自己,就这么流转着,是永远不变的。在它面前,你我都算是弱小不堪的。但好在我们能够把一些东西慢慢变成和岁月的流转一般,竟可以不随着时间流失、岁月无情而改变的东西。
    比如友谊、珍重和爱。

一天

    我跑到存车处,打开锁,带上护膝,骑上我的汽油助力车一溜烟跑出了院南门。
    院门东边20米的地方是个老大的公交车站点,足有二三十个人在那等车,也有十几趟公交车从那儿停站。我逆行过去,到公交车站边上把助力车的撑子打上,走进公交站点在等车的人堆离找了一圈,认准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嫚儿,一把拽住她胳膊,跟她说:“走,好不好哦。”
    她看我一眼,跟我说:“干什嘛你?!”
    “走。”
    “不,为么?!”
    我生拉硬拽把她拽出站点到助力车跟前。她撅着嘴不情愿。我把护膝摘下来,蹲下戴到她膝盖上,跟她说:“上车,上车。”
    她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不搭理我,白着眼看街上的景。
    我两手抓住她的双肩连摇带晃把她摇得好像不倒翁:“走啦。”就拽她两步到小车边把她推上去,骑着车带上她去修头发了。
    要是想出门后在大街上能有个妞陪你逛街,溜达去黑虎泉晒太阳,就能去公交车站上随便拉一个小妮,把她一气儿拽上自己的小助力车带她桃之夭夭了,那可真是件天大的美事。
    可是大概不行。那个高妹能跟我走,是因为我花了好多心思拍马屁哄她开心,给她弄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让她成了我老婆。只是刚才从林三家出来一句话没说好,老人家又火了,说自己去修头发不用我带她过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October 05

死灰复燃的多愁善感 外一则


        
    一场雨之后,天儿忽然就冷了。仿佛这一场两天长的雨就把软绵绵柔和可人的夏天变成了瑟缩紧张的秋天。季节变换的时候,我这脆弱的小气管总是要发发炎,咳嗽两个礼拜。这九月底是第一波;过上两个月,十一月的时候会有深秋初冬时的第二波。
    所谓“我这脆弱的小气管”,其实是中天老哥哥常挂在嘴边的“你哥哥这小心脏”听久了学来的。
    我从来没有像这个九月里一样,对接下来的那个季节如此耿耿于怀。以往的时候,往往嗓子还是疼了,半夜里裹在被子里咳醒过来了,心里才能知道天冷了,秋冬要来了。
    倒是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过秋天的日子了。夏天的温热,畅快,无忧无虑,没有支气管疾病,夜晚的精神头儿,裸露简直让我都傻了下去。我是在秋天出生的,本该对它感到亲一些,不该像这次这般惊惧。但这次它突然的到来确实让我慌张了一下。让我想,或许生长在温热地方的人更容易有无忧无虑的好性格。像北方这样,一年总有好几个月寒冷治人,生养出来的人总是敏感机警,善于心机,崇尚礼节,性格中庸不免处事圆滑让人讨厌。
        妞?海边?去浪?
    节前的时候,在qq上,久未谋面的童童跟我说,长假的时候去海边吧。我想那或许不错。能去海边渔村安安静静的住两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在岛上走走逛逛,看看海想想也很好。于是我说,好呀,我有意向噻。
    那么去了吗,童爱妮说。
    我说,想想再做决定噻。
    之后的几天,在qq上,童童在和我讨论着去海岛的设计,以期拉我上她的贼船。节前几天,我突然从qq里童童的视线中消失,不再回应她去否海边的决定,应公差去了泗水。
    一出门就有行的问题。泗水在济宁市,济宁市区以东六十公里,和曲阜市比较亲,从高速路曲阜口下去,往东20公里方到。同行5个人,包括司机。三个老胖爷们挤在捷达车后排座位挨了两个小时多终于到了地方,中间那个还把小二十斤的摄像机担在腿上一路过去,临下车的时候腿都不打弯了。
    到了就有住的问题。人说泗水县只有两家宾馆一是县委招待所,一是当地水泥企业办的个宾馆,有10层高,是整个县城唯一座这么高的楼。此去一行不怀好意,打算捣乱。为了招摇,我们决定住到县委招待所,引起县委政府的注意,让他们闹心。之前来过泗水的司机魏哥把车子往县委边上的胡同开过去,到了地方发现招待所没了,被拆掉了。转了一圈找到泗水宾馆,还好还好。在那里住的第二个晚上,去卫生间洗澡,没有热水。打开喷头放凉水,回到里间和魏哥看了会儿神七飞天。再回到喷头边,水还是凉的。将就着洗了吧,第二天就嗓子疼了。而这倒霉的嗓子疼,应了季节变化必生病灶的多年定律,在童爱妮那里,也就成了我长假去不成海边的最大借口。
    还有吃,晚上在泗水宾馆对面一叫泗城饭店的小趴趴屋吃。口味很好,炒山药很好,丸子汤也很好。还有大肠炒的芹菜。大肠的味道很好,没有腥味,入口也很舒服,一咬就烂。可惜吃过之后觉得有点儿腻。正好喝着丸子汤的时候,同行的陶姐说起个什么关于尸检的案件,细节描述很到位,魏哥听得很投入。我胃里一酸,嗓子一口没压住,就把刚才吃的那些好东东都交代给了泔水桶。
    出行是件充满腰酸和胃酸的事情。好吧,要说什么是在路上的感觉,一个字“酸”,俩字儿,“酸痛”。我一想到去海边或许要坐超过6个小时的大巴就感到崩溃,还有渔村的洗澡问题、胶东菜的清淡,我就更加犹豫了。记得有一时间,伙计们很喜欢说浪漫如诗的词句,“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美好的地方流浪”…… “在我流浪的城市/有一片绚烂的花洲/我停留的时候/有一帮漂亮的朋友……”现在伙计们不再常见到了,为了这或者那各自奔忙。现在回想起来,我倒是担心当时的我们和小妮儿真的去天涯海角浪了,衣食住行怎么办。
        海
    前年夏天,有一天中午,老王把我们拉到崂山区郊区的海边吃海鲜。从摆着饭桌的遮阳篷下就可以看到沙滩和海景。远远的海天交接的地方有渔船慢悠悠开来开去。那天天很蓝,云很分明。有的时候,云忽而飘过眼前的沙滩。那沙滩就从灿黄色变成暗蓝色,又变回来。
    今年一月的时候,我在烟台火车站边上的北马路住了3天,也去了一次海边。从毓皇顶医院下了公交车,海风吹得人站成和地面有六十度夹角,才能往海那边走。海浪高得有一两米,打到海边的景观大道上。海风极冷,脑袋根本不敢从大衣领子里伸出来。整个景观大道上,全是海水嵌在地面上的冰片子,还有不停冲将上来的黑蓝色海浪。海浪的呼喊声也远远传过来,让人惊惧不敢靠近前。
    那些有最壮美的海,又有最幽怨的海。每次一见到海,她都叫我悸动。但那却总只是惊艳的一瞥,每每来去匆匆,吝惜于停留,多难做到安安静静。
September 23

Eversleeping

 
Once I travelled 7 seas to find my love
And once I sang 700 songs
Well, maybe I still have to walk 7000 miles
Until I find the one that I belong

Once I crossed 7 rivers to find my love
And once, for 7 years, I forgot my name
Well, if I have to I will die 7 deaths just to lie
In the arms of my eversleeping aim
 
I will rest my head side by side
To the one that stays in the night
I will lose my breath in my last words of sorrow
And whatever comes will come soon
Dying I will pray to the moon
That there once will be a better tomorrow
 
I dreamt last night that he came to me
He said: "My love, why do you cry?"
For now it won't be long any more
Until in my cold grave we will ly
 
我曾远渡重洋 找寻吾爱
我曾无数次的歌唱
哎 也许我得再踏上无数的征程
直到找到那个我所属的人

我曾跋山涉水 寻觅吾爱
也曾经一度忘记自己的姓名
哎 如果我必须得死我会以无数次死亡来换取一个谎言
为了能在你的臂弯里永世长眠
 
我们将并肩而眠
在每一个为爱停留的夜晚
直到最终在悲伤的叹息中停止呼吸
世间尘世 纷至沓来
死亡来临 我会对着月亮祈祷
那儿会有一个更美丽的明天
 
他回来了我的梦境
他轻吟:“吾爱, 你为何哭泣?”
因为现在人生不再浩瀚不再长久
直到我们都长眠于冰冷的坟墓中
September 17

走,汉老,去扫街

    八月中下旬,汉大个子回学校去了。我慢慢地也习惯了每次出门都背上相机,到今天有20多天了。我背着相机在城里逛游,一张照片也没拍出来。
    去老城里那天,汉老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没起,我匆忙洗脸刷牙,提上包包,把相机塞到里头就跟他出门了。到了五龙潭看到满园清泉绿水,我才发现相机里没塞记忆棒。也好,不拍了,今天就在汉老身边儿,以骂他拍得不好为主了。汉老呢,就在五龙潭拍了张一大群鱼儿在水里游的片片,很精神。
    五龙潭不远就是西门,西门里的西公界街穿过去,过了省委门口,就到了芙容街。在胡同口,我问汉老,芙容街,拍拍不,这些小吃什么的?
    汉老往南看了看,那是看不到头的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各种油炸烹煮的混合味道。
    不拍了,木有什么,乱哄哄,汉老说。于是,我们就穿过芙容街,去文庙那边了。后来,我们就在曲水亭街那儿逛游,误打误撞找到了大名鼎鼎的王府池子,汉老也拍了两张偶很喜欢的照片,角度够刁。
    七月,汉大个子从学校回来,在家里待的时间很长,出来的机会很少。一有空当子,就给我短信,明天,扫街!去哪,你有什么建议?——洛口黄河、老城里的房子和泉子、珍珠泉西边的步行街夜景、千佛山上去吊城市全景、芙蓉街的民间小吃、一清早一路向东找块空地拍日出、傍晚时一路向西找块高地拍日落……
    后来,我们真的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只是,有一张我很想要的照片却没有实现。那却只能归咎于你我行走的步伐太匆忙,心也不静。也就是那天去芙容街的时候,从西公界过来,到了芙容街,正冲胡同口的是一家土产店,正午时间敞着两扇木门,可以看到店里货架上的扫帚、簸箕、烟囱、皮搋子…… 店老板是个清瘦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背心拖拉板大裤衩懒懒地盘腿坐在店门口的老旧躺椅上享受着正午时分芙容街的非凡热闹,自己身在其中也是道风景。
    我看到店老板和他的店,心里嘀咕了下,想拍张照片,这家土产店的照片,又有点儿不知所措。我问汉老,芙容街,拍不拍,那些小吃什么的,店面,或者压个长焦?汉老看了看,说,不拍了,没什么。于是,我也就跟着他走了,好像有了他的意见,我就可以推却了责任。
    后来,过了几天的时间,我才想明白。当时,我应该过去,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走过老板的身前,进到店里,看看他家卖的老式土产,把他引进屋里,边问他各样家什的价钱,边留意观察,想法把谈话的话题从土产引到其它上头——这芙容街的繁华,芙容街这些年的兴衰,10年前我刚记事时候对这老街的印象。等终于和老板聊起家常,套上近乎,就问他贵姓,问他属什么,比我大几轮,大几岁,递给他颗烟,和他一起抽。等气氛很好之后,再给他交底说,我是院校的学生,有张摄影作业,想表现下芙容街的风景,老哥你能不能再坐在咱店门前的躺椅上,叫我拍张你和咱店面的照片,就当交待这一地的风土人情。
    我想,这个时候,他很难拒绝你拍这张进入了一方水土一方人生活状态的照片。这个时候,在和当地人的交谈中,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人会感受到怎么拍也不可能有的感觉,那就是对人生存状况的感知。
    你背着相机来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你向往的美景,或许起源于它的建筑,它这儿蓝蓝天空、清澈的流水,或许起源于这方土著女生的美貌。不管什么了,你去和土著开心交谈,让他们喜欢了你和你的相机之后,镜头便深入了进去,土著也自然亲切地以生活原本的状态出现了,可以拍出更自然生动贴近人生活、生存状态的照片。当然,这可能要花你一个礼拜、几个礼拜或者几个月你年的时间,才能够让你慢慢和当地人打好关系,以至于让你慢慢开展实质性的拍摄活动。然而一旦到了这个程度,你所能得到的,远比一条空无一人的幽静街巷要多,要深刻。
    这个时候,摄影首先是个社会学的活动。实地的行走,在当地和当地居民慢慢混熟,成了朋友。同时,你也通过对当地风度人情的了解,知道了当地生活里最富闪光点的所在。真的拿起相机的时候,你也不再会踌躇于要拍什么了。那个时候,好照片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他们不再抗拒镜头,有你在一旁安静拍摄的时候他们也不扭捏,安心自然地继续他们的生活。甚至他们正做着手上的家伙事儿,眼睛却盯着你的照相机,让最后照片里的人物状态拥有无以言表的震撼力量和穿透力。直目镜头的眼睛里可是有被拍摄者的心。
    费孝通进驻浙江的老家江村九个月,以涵盖内容广泛、触及程度深刻的研究框架,行走了方圆几十里的村庄院落,和当地亲戚共同生活,参与农业生产,倾心交流,以得到实地考察的大量素材,进行整理和归纳,方才磨砺出他的博士论文、也是之后世界范围内堪称社会学调研报告蓝本的《中国农民的生活》。
    一个采风的人,痴迷于风景和美的外在,很难像费先生一样把学问研究做的那样面面俱到又深刻透彻。但只要你是个懂得生活的人,知道用心感知当地的人、风景、他们的生活现状,哪怕感性一些,不吝惜释放自己的悲悯和同情,镜头里的人就一定会生动起来,得到的影像也会有了你早先渴求的时代风貌和精神。
    赋予了拍摄这个层面的意义之后,拿着相机的人,便不再会在面对一座城、一条河或者一片黄土地的时候,因为怪罪它的景致不够美而不知道应该拍什么,怎么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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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想念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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